温言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还是……来到这一天了。
她微微颤动着鼻尖,带着委屈的哭腔。
“可不可以不签?”
面前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,锃亮的皮鞋晃了晃她的眼,精致小巧的logo无声宣告着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。
他声线无比淡漠。
仿佛此时与他共谈的只是个陌生人,而非是他两年来同居屋檐下的妻子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骨若刀削的面颊棱角分明,一头干净利落的板寸为他添了几分S伐果断的痞气。
笔挺的鼻梁和浅薄的唇线都无声昭示着他的不好相与。
他只微微挑了挑眉,眸中的寒光便恨不能将人压的匍匐在地。
明明西装革履,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衣冠禽兽的气概。
他是殷谨舟,殷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,人称殷三爷。
跺个脚整个S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
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决定,除了那个女人。
……
红彤彤的离婚证看起来就和结婚证一样的喜庆。
出了民政局的大门,温言笑的灿若阳光,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去了。
殷谨舟眉心微蹙,冷眸看着昨天还因为离婚哭的梨花带雨求他再给一次机会的女人,十分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他侧目看过去,有些出乎意料,“很开心?”
“嗯?”温言一愣,顿时垮下嘴角否认,“没有,我很难过,但这也不能全怪你,没事,我理解的。”
“……”
怎么听起来好像很怕他反悔一样?
殷谨舟面容僵硬,抬腿上车。
后视镜里的女人抱着离婚证亲了又亲。
殷谨舟的眸子沉了下去。
离婚真是如了她的意。
离婚后的温言怀揣一千万,迈着身为千万富婆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名为涵星的经纪公司。
S城是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汇集地,涵星在这里根本排不上名号,资源不行,手段也不行。
只会出一些黑红的馊主意。
温言最近碰瓷影帝的绯闻就是涵星故意安排的,目的就是蹭蹭影帝傅元清的热度。
……
陈姐万万没想到,从前那个任她摆布的小羔羊,怎么忽然脸一抹,成了一只老狐狸。
而且,她说的那些消息,都是涵星的机密,她是从哪知道的?
陈姐听着温言对涵星的秘密黑料如数家珍,脸色越来越黑,嘴角越来越垮。
她不知道温言是从哪得到这些消息的,但她知道这些消息一旦公布出去,不仅涵星捧起来的那两个新人废了,整个涵星也许都会完蛋。
温言眼看着原本趾高气扬的陈姐神色逐渐凝重,心中便越来越有底气。
原主作为炮灰女配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。
但她不一样,作为一个看完了全书的人,温言清楚的知道日后涵星完蛋的时候披露出了多少黑料。
潜规则并拍视频威胁压榨,骗新人签不平等终身合同,不服从公司安排就暴打,还有他们公司的捧红的人是怎么上位的……
“陈姐,你应该很清楚,这些消息对涵星都意味着什么吧?”
温言自始至终面上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。
陈姐咬牙切齿。
她真是低估了这个小狐狸。
“好,成交。”
温言这八百万赚的太容易了。
陈姐把她“请”出公司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和看瘟神一样,晦气的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