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以来,哪家女儿的婚事不是听从父母之命?”
云夫人耐着性子劝说:“再说了,对方可是成王,皇族啊!你嫁过去就是麻雀变凤凰,嫁入福堆里了。”
“是福堆还是火坑?”云婳冷笑:“京都谁不知道那成王是个暴虐的疯王,无人敢嫁。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,怎么不让云柔嫁过去?”
一提起云柔,云夫人整个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:“你妹妹早就被太子看中,即将要成为太子妃了,怎么能嫁给成王?”
云婳讥讽地道:“就因为妹妹和太子勾搭上了,又怕云家区区三品官的门第,够不上太子妃的高位。所以,你们就把我嫁给成王,获得皇太后的欢心。于是,爹爹的三品官摇身一晃,成了清平侯。妹妹成了侯门贵女,有资格和太子论婚。而我......我就活该被牺牲?”
云夫人耐心耗尽,冷着脸道:“反正赐婚的圣旨已下,不管您愿不愿意,三日后就给我乖乖上轿!”
云婳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:“母亲,我也是您的女儿啊!从小到大,您偏向妹妹,对我连个笑脸都没有。八岁那年,就因为我推了妹妹一把,您便动怒将我送去庄子上,整整十年不闻不问!”
“直到最近,你才将我接回京都。我原以为您终于想起我这个女儿了,满心欢喜地从千里之外赶回来,结果却是为了让我给妹妹当垫脚石?”
云夫人勃然大怒:“能给柔儿当垫脚石也是你的福气!你妹妹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,你不想着维系好姐妹之情,却还记恨着鸡毛蒜皮的事?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行了,不必啰嗦。这几天你就在房间里老实呆着,直到三天后大婚!”
说完,云夫人带着一众仆妇扬长而去。
离去之前,她绝情地吩咐道:“来人,把大小姐的房门给锁上、窗户钉死。吃喝只从门缝里送进去,不到出嫁那日不准开门!”
云婳抬手拂去眼角最后一滴泪。
这也是她最后一次为母亲的偏心而落泪,从此之后母女情分就彻底尽了。
她不会像小时候那样,为了讨她的欢心,剥了一晚上的瓜子仁,却被她嫌弃地打翻。
也不会因为她说,女孩子就应该要文静温柔,就刻意隐藏天性,学着云柔的模样小意讨好。
……
云夫人懵逼地看看屋顶的破洞,又看看从天而降的云婳,“你,你这死丫头爬到我屋顶上干什么?”
明明把她关起来,还安排了看守,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?刚才说的那些话,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。
“不用猜,该听的、不该听的我都听见了。”云婳一语道破:“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你对我不好,果然不是亲生的,也好,也好......”
云夫人:“......”
云柔眼见下人都被惊动,生怕事情败露,急忙喝道:“都出去!”
云夫人则露出虚假的笑容:“婳儿你别误会。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,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将你视如己出。”
云婳:“嗯,所以从小到大当丫鬟使唤,后来干脆丢弃在庄子上自生自灭。”
云夫人略有些尴尬,“小时候让你多干活其实就是种锻炼。至于送你去庄子......那主要是我操持家务太忙了,怕照顾不好你。但母亲心里还是惦记你的,要不然也不会巴巴地将你接回来。”
云婳不耐烦地道:“行了,别装了。太假了!”
云夫人眼见糊弄不过去,干脆也不装了:“哼,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?无凭无证,说出去谁能信?”
云婳轻笑:“要不我试试?”
说着就作势要喊,云柔急忙道:“姐姐,有话好说!”
她向着云婳盈盈一拜:“姐姐,我知道过去云家待你不好。可再怎么样,你也受了云家的养育之恩。若是事情闹出去,毁了云家,你也落不得好。我大楚最看重孝道,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?只怕唾沫星子都要把你淹死。”
云柔果然聪明,居然懂得用孝道来绑架人。
云婳也懒得废话,直接开价:“我不说去也行,给我十万两银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