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父亲过世后,继母将我驱赶到阴冷院子,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。我本以为自幼定亲的未婚夫能雪中送炭拉我一把,谁知他竟执意退婚,当众讽刺我配不上他相府二公子的身份,反倒要迎娶我的绿茶表妹。众目睽睽之下,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嫣然一笑,款款走向未婚夫,然后狠狠扇了他一巴掌,冷嗤道:“就你这样的癞蛤蟆,也敢退我表姐的亲?”
......
“小姐,夫人让管家开了正门,迎瞿小姐入府了!”
小珍愤愤不平地说着,将眉头皱成川字,恨不得垂首顿足表达怒火。
我看着不禁莞尔,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,头也未抬道:“这不是半个月前就知道的?何必多恼。”
小珍素来多愁善感,我只是随口一句话,却被她不知解读出多少含义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。
“要是将军和老夫人还在世,断不能看着您这般被欺辱,堂堂将军府的嫡女,却住在日头都晒不到的偏屋,奴婢知道您心里的苦。”
主辱臣死,我生怕小珍说着便一头朝着柱子撞去,急忙劝她:“这里不是挺好的吗?清净也没人打扰,看书都自在点。”
“您就安慰我吧。”小珍泪水涟涟,又一次旧事重提。
提到我父亲立下赫赫战功,陛下特封为长平侯,旨意还未入府,父亲在半路却因旧伤复发而亡,刚挂上的红灯笼触目惊心。
祖母缠绵病榻,继母特使了人将消息递了进去,祖母当晚便吐血而亡,偌大的将军府竟只留下继母与我。
我的亲生母亲早在我记事前便故去了,父亲多年未娶,含辛茹苦将我带大。
可朝内武官凋敝,父亲不得不带兵出征,怕照顾不得我,不知怎么想的招,便娶了一个小官的女儿,正是我的继母。
父亲临走前叮嘱她定要善待我,继母露出绵羊般的笑容,忙不迭地答应,发誓定不会委屈我分毫。
……
2
“阴谋,一定是阴谋!”
小珍在我耳边碎碎念,那天瞿溪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愕,直到小丫头软绵绵的身躯撞入怀中,我都未曾反应过来。
继母更是瞬间黑了脸,闹不清我与她多年未见,何来的深厚情谊。
好在她一触即放,后面也规规矩矩,这才让继母和她的侄子面色好看了点。
只有我发现,即便后来进餐时,瞿溪也时不时用那双眼睛偷觑我,被抓到后悄然吐舌。
在旁人眼中没规矩极了,但让我总会想到柴房后那只被厨娘偷养着的小狸奴。
小珍素来话多,一会说姑姑那样的性格,养出来的孩子断然不会与我亲近,一会又说事出反常必有妖,让我小心谨慎。
冷不丁假山后蹿出来一个人影。
“胡说八道!”
小珍愕然,面上慢慢浮起红霞,有种被正主抓住的窘迫。
我立刻赔礼:“小珍孩子心性,是我治下不严,对不住表妹。”
小珍后知后觉差点流下泪来,我心中叹息,今日这些话若是被瞿溪抓着不放闹到继母面前,小珍恐怕得遭好大的罪。
然而瞿溪只是哼了声:“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些的好,被我撞到也就算了,若是传到外面,小心毁了我表姐的名声!”
小珍被吓得不敢说话,捂着嘴慌张摇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