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死后第八年,杨柏辰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寝宫,疯了一样大喊着要去地下陪我,来赎他的罪。
赎他听尽谗言狼心狗肺识人不清的罪。
也对,我薛氏满门皆因他而死,他是应该到下面来好好请罪。
......
我叫薛阿苑,镇国大将军薛厉延嫡女。
婢女来报说,宋家献了干女儿给杨柏辰的时候,我正在御花园里喂我昨日刚命人从宫外带进来的锦鲤。
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鱼食,鱼儿便蜂拥而上团团围绕在我眼前。
“娘娘,您看这件事…”方才说话婢女小心的抬眼看了看我。
我摆摆手,“无妨,不过是锦鲤有情,人无情罢了,本宫早就习惯了,反正这后宫,每天都会多几个姐妹。”
婢女看着我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怜悯,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,跪了下来,她说,“娘娘,这次的不一样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我扶着海棠的手回头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姑娘。
姑娘冲我重重磕了个响头,“娘娘,恕奴婢斗胆直言,奴婢观宋家姑娘跟…跟皇上挂在御书房内室画像上的姑娘有八分相像。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姑娘。
覃泱泱,她是杨柏辰心里的白月光,当年杨柏辰重病,覃泱泱冒死为他求药被三个太监拖进暗巷折磨了一夜。
……
2
如果可以,我宁愿昭和十三年的冬日,我没有跟随父亲进宫,没有迷路在冷宫里撞见那个可怜至极的少年。
也许那样,这么多年我就不用困在坤宁宫这个不见天日的方寸之地。
我从没见过覃泱泱长什么样子,只是在杨柏辰命人挂于御书房的画像里浅浅窥见过她的真容。
是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,可惜命不好。
我也命不好,她走的早但是有幸得过一人心,而我,荣华加身却被夺走了快乐。
我又能怪罪谁呢,谁让那年除夕夜里我贪玩儿跟丢了父亲还迷路跑进了冷宫。
转角之际,正巧撞进了一个少年的怀里。
那少年被我撞了一个踉跄,手里紧握的生了锈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到了地上。
是十五岁的杨柏辰,瘦的跟个竹竿一样,看上去病的要死了,嘴里还喃喃着,“我要S了他们,我要S了他们。”
我觉得好笑,拔出腰间进宫前藏起来的软剑,一抬手就将剑锋抵在少年纤细修长的脖颈上。
微微低头俯身蹲在杨柏辰面前,手中剑锋逼近他的脖颈,瞬间有血渍顺着软剑流下来。
我挑眉,歪着脑袋眯眼笑看着他,“你想S谁?锈了的刀可砍不动他们的脑袋,不妨试试我的?”
现在想想,那时的岁月可真好啊。
哪怕在皇宫里,我仍旧什么也不怕,我是被大将军父亲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儿,我们薛家为君而战,世世代代都是忠臣良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