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德医院内的一间高级病房里,房间的四面白墙干净得明晃晃的,再加上明亮的灯光只让人感觉心里发慌。
裴眠躺在病床上,苍白的脸几乎要与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。小小的身体在被单里面,也只有微微地起伏。
突然她的睫毛颤了颤,慌张的睁开眼,伸出苍白纤弱的小手在床上不停地摸索着。
“孩子,我的孩子呢?”
“别找了,生下来就是个死胎,现在都不知道丢在哪个医疗废弃回收站里,应该处理得连渣都不剩了吧。”
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,那精致地宛如女人的脸上扯起一丝凉薄的弧度。
一双褐色的眼眸里面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黑暗,但又拥有强烈的吸引力,让人忍不住沉沦在他的目光当中。
裴眠听到宋珂的话,身子不禁轻微的抖动了一下,她的身体依然还是这么地害怕他。
可是那是她和他的孩子,现在孩子没了,他怎么还能说的这么轻松残忍。难道就因为讨厌她,所以才对于那个早逝的孩子这般冷漠吗?
宋珂看到裴眠这副已经失神的躯壳十分不喜,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毛,厉声呵斥道:
“既然醒了就赶快下床回家,难道你还想优哉游哉的在这坐完月子不成?可别把你自己当成金贵的大小姐了,你现在只是我的一样工具而已。”
裴眠的心正像是蚕丝剥茧一般的抽痛着,不知是为了那个孩子,还是为了自己的一片真心。
但她还是像平时一样顺从地听话下床收拾,宋珂给了她五分钟时间,他在医院门口等她,不然身无分文的裴眠就只能靠自己走回远在郊区的宋家老宅。
裴眠脱下病服,换上衣服,她的身影如此瘦削单薄,就连肩胛骨都突显出来,完全不像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。
这样的身子配上那张娃娃脸她,甚至有点像发育不良的高中生。
……
裴眠眼底一片空白的看着宋珂,在那一瞬间,宋珂的脸在裴眠的眼中变得模糊了。
她原来还想着,等孩子出生之后,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能缓和,然后变回一个普通的家庭?
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。更低估了宋珂对于自己的恨意,
或许自己对宋珂来说,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随便发泄他的情绪。
裴眠把眼睛转向天花板,那里吊着一个古朴造型的雕花木质灯罩。
在过去的几年里,她每次都是盯着这个价值不菲的灯罩,咬着牙才能忍受宋珂好像酷刑一般的方式。
他永远都是单方面的攥取,根本不顾她的感受和身体,毫无爱意和温柔可言。
裴眠的脸埋在枕头里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“他也会这么对穆归雪吗?”
她有些绝望的想着,答案当然是否定的,穆归雪那么娇贵的一个大小姐,宋珂恨不得将她日日捧在手心疼爱着,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呢?
要是怀孕的人是穆归雪,宋珂肯定是要寸步不离守着。不会像对她那般,直到最后一刻,医生通知了才匆匆赶过来,身上还有着穆归雪那独有巴黎定制香水味。
裴眠一直都是知道的,和自己结婚后,宋珂和穆归雪之间的联系从来都没有断过,因为宋珂甚至都不屑于找个理由来哄骗她。
她一直忍受着,等待自己的心死了的那一天,那样自己的心就不会再疼了。
但是那从小就萌生长达十年的爱意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心?就连因为误解挨着宋珂的嘲讽怒骂嫁给他的时候,心里都是有些雀跃的。
宋珂终于餍足了,他慵懒的披着浴袍起身,没有扣好的衣领敞开露出他的腹肌和人鱼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