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了钟寻之三年,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金丝雀。
他对我很大方,钱随便花,脾气也随便耍,只要满足他的需求,该懂事的时候懂事。
说实话,这是金主最宽容的要求了。
圈子里所有人都劝我抓住机会转正。
可只有我知道,他对我并不上心,而我,也腻了。
1.
邮轮像一座巨型浮动碉堡,无声拨开海面。
我靠在钟寻之怀里看着邮轮慢慢驶向维多利亚港,他将我的身子扳正靠在护栏上,弯腰和我平视,语气是一贯的宠溺:“等下拍卖会上想要什么?”
“最贵的。”
“好。”
简单的三句对话,引来旁边依偎在其他男人怀里的女人的无尽艳羡。
钟寻之拍了一下我的屁股:“阿沅自己玩会儿,我先进去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答应。
我知道他要去哪儿,那里一贯是富家子弟挥霍钱财的地方,声色犬马,钟寻之从来都不带我接触那些。
我也庆幸他不会带我接触那些。
……
拍卖会开始,每一件拍品钟寻之都会叫价,几件珠宝更是被他抬成天价收入囊中。
我兴致缺缺,只是在拍品到手的时候适当的表现出欣喜,好喜欢的表情,很僵硬,但却足够让钟寻之开心。
我坐在钟寻之腿上,手指把玩着刚刚拍下来的戒指,摘了戴上,戴上又摘下来,循环往复。
钟寻之也任由我玩。
“接下来的拍品是一幅陈明芝女士生前的最后一幅画作。”
台上的拍卖师语气激昂,很会带动气氛。
听见陈明芝三个字我坐直了身子,罕见地眯起眼睛露出不符合乖巧情人身份的精明。
“想要?”
我将手里的戒指塞进钟寻之手里,语气严肃:“钟先生,这个我自己拍。”
钟寻之抿了抿唇,眸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还是摊开手示意我随意。
这幅画的价格不算太高,我跟了钟寻之三年自然也攒了不少钱,我认为拍下这幅画还是绰绰有余的,只不过仿佛好像有人和我故意作对一般,每当我出价时便紧随其后。
硬是将画拍到了我买不起的价格。
我打开手机看着卡里的余额,几张卡拼拼凑凑还够叫一次价,但如果真要买下这幅画,我短时间内便不能在钟寻之身边脱身了。
我咬着牙,叫了最后一次价格。
那人紧追不放,我没有了余力,瘫软在钟寻之怀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