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堂成亲!”一声尖锐的高叫响起,秦烟被人粗暴地往车下一推,紧跟着被按着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上坚硬的水泥地,透过鲜红色的盖头,她隐约看见了跟她拜堂成亲的并不是个人,而是一块灵位。
上面赫然几个大字,霍斯尧之位。
秦烟眼前一黑。
她真的被她恶毒的继母和父亲送来冲喜了。
这哪里是冲喜?明明就是跟死人结婚!
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女儿,却将她推了出来。
真是好毒的心思!
“一叩首!”又一声高叫,随即她的头发被人一抓,往前重重磕在地上。
砰!
剧烈的痛感伴着喉头的腥甜袭来。
“再叩首!”红烛高燃,照亮了墓地周围一圈满意的笑脸。
“三叩首——礼成!”
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痛感让她几乎昏厥。
“送入洞房!”
……
她蓦地转头,在黑暗中却什么也看不清。
可呼吸的声音还响着,她从小学医练武,五感清晰,不可能听错!
棺材突然移动了。
“抬棺——”外面有人高唱,奏乐的声音阴森吓人。
管不了这么多了,再晚这棺木就要下葬!
秦烟立刻往前一扑,越过自己的棺木,伸手往男人身上一探。
居然是热的?
并且还有微弱的心跳和脉搏!
他还活着!
秦烟瞬间重燃希望。
只要他还活着,那陪葬的事情当然做不了数!只有把他救活,她才有出去的可能!
她立刻掏出银针,迟疑了片刻——
这里太黑,她看不清穴位。
下一秒,棺材猛烈晃动起来。
“咚”一声,是落地的声音。
……
门外。
两人的身影穿过长廊,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中被拉长,一前一后,一高一矮,连脚步声都显得安宁而美好。
“土包子,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吧?”转过长廊,秦犀哼了一声,“听说你是山里长大的,住的都是木屋,厕所还是草堆的顶?”
他看着秦烟的模样,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
秦烟没答,边走边眺望远方。
这里叫沁园,有一栋主楼,七个小院子。
是她母亲苏沁的财产。
苏家祖上是卖香料的,积累多年才打下了苏家的商业帝国,母亲也是个商业奇才,当年为了嫁给父亲秦邦年,和外公一家闹翻,却靠着自己创业,保了秦氏一族富贵无忧。
但在不久前,母亲突然蹊跷身亡,秦邦年立刻娶了新欢,一家子热热闹闹地住着沁园,直到真假千金的事件爆发,秦邦年不想背负抛妻弃子的名声,只能无奈将她接来洛城。
秦家人以为她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别墅,她只觉得可笑。
她甚至可以完整背出这栋楼里有几间房,有哪些通道,以及逃生出口和隐藏机关。
如果不是对亲情还有最后一丝顾念,她也不至于栽这么大的跟头。
至于现在……
这些人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!
“土包子,我在问你话!”秦犀停在了一扇门前,皱眉盯着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