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?”
林余笙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,盯着眼前的男人,一字一句地问,“顾律师,你是说傅瑾年要和我离婚?”
顾律师瞧了一眼这瘦得下巴都尖了的女人,眼里有怜悯,可语气却很肯定,“是,这是傅先生的意思,他说你要是肯签字,他会给你一大笔的补偿,要是不肯,那法庭见。”
林余笙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,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衣角,“我能,见一见傅瑾年吗?”
顾律师摇头,“抱歉,没有傅先生的允许,我不能擅自让你见他。”
他竟然不肯见自己。
林余笙动了动嘴角,声音略带恳求说,“能不能告诉他一声,我想见他,求你了顾律师……”真是可悲,明明是她的丈夫,却偏偏要求人才能见上一面。
“你签了字,兴许我可以去问问。”顾律师将离婚协议推到了她跟前,还递上了一把钢笔。
目光落在了那份协议书上,上面有傅瑾年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林余笙苦笑了下,终于走到这一步了,他就那么讨厌自己?
既然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,那当初为什么执意求娶呢?
瞧她依旧不肯下决心,顾律师深吸了一口气,“林小姐,请别让我为难,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你的家人着想,你母亲眼下还躺在医院里,生死不明,傅先生随时可以断了他的医药费。”
“他,他这么说?”林余笙紧抓着衣服的手背,青筋微微突起,那张小的可以用一个巴掌包住的脸上,血色尽褪。
“是!”顾律师觉得自己有些十恶不赦了,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柔弱的女子,他叹了口气,“签字吧,林小姐。”虽然傅先生没有交代用这样的手段逼迫她。
“好,很好,傅瑾年,你真狠。”
……
五年后
豪华的邮轮上,林余笙一身白色的长裙,腰间系了一条蓝色的丝绸腰带,随风飞扬。
她伸手按住帽子,略微扬起下巴看向一望无边的海面,嘴角勾起。
“妈咪……”
两道娇小的身影从一旁的小房间走出来,走到她身边一边站一个,拉起她的手。
低头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,林余笙问,“阿辰,阿音,怎么不在房间里读书?”
阿辰说,“妈咪,那些书我和妹妹都读完了。”
“真的?”林余笙知道儿子和女儿都很聪慧,可他们还是让自己吃了一惊,“我记得那些书足足有五本呢,才这半天的功夫就都读完了?”
阿音乖巧地点头,“秦老师说我们学的很好,可以出来玩。”
这时,女教师走了出来,面带微笑,“他们学的很快,所以我让他们出来透透气。”
林余笙微微笑着,“谢谢你,秦小姐,辛苦了。”
这些年,为了躲傅瑾年,她不敢让孩子去上学,只能请了私人教师来教孩子们学业。
秦梅连忙摇头,“阿辰和阿音又乖又聪明,一点就通,我一点也不辛苦,相反我什么也没多做,都不好意思拿这么高的工资。”
“秦老师过谦了。”林余笙微微笑着,明媚的脸上洋溢着自信飞扬。
秦梅作为家庭教师也见过不少的美少妇,可谁也无法跟眼前的人相媲美,她不知道林余笙的来历,只知道林余笙是孤身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海外做投资生意,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怎么就舍得将这样的美人和可爱的孩子丢下。
……
阿音眨了眨眼睛,调皮地说,“妈咪说了,不能对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,帅叔叔再见。”
说完,她一溜烟跑走了。
傅瑾年瞧她那古怪精灵的模样,愣怔了会儿,这小丫头像极了小时候那个在山上救了自己的小女孩。
随后他又有些无奈地摇头,自己这是魔怔了,那人早就在十多年前就死了。
要不是林余笙冒充那人,他也不会娶她。
林余笙!
想起这个女人,傅瑾年的眼神便晦涩难辨,这个可恶的女人冒名顶替,把他骗得团团转,要不是看在她冒死生下了儿子的份上,她就算是死,他也不会放过她。
正想着,一道人影从前方停住,那人一袭白色长裙,蓝色细带在半空随风飞扬,身姿窈窕,肤白貌美。
傅瑾年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时,顿时愣住,“林余笙!”
她,她不是死了!
“林余笙!”
他刚要冲上去,有人推着手推车从他跟前走过,挡住了他的去路,当他再抬头时,哪里还有林余笙的身影。
“这个该死的女人!”
她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!
傅瑾年握紧拳头,眼里怒意滔天,好,很好,林余笙你果然是最擅长撒谎骗人!连诈死这招都使出来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