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,万物生长的季节,乡下的油菜花田开得热热闹闹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可却并不是谁都能欣赏得来这般景色。
迟元青沉着一张脸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走着。
“二少爷,您慢点,”管家擦着汗,一边小跑着跟在他身后:“诶呦,这路可真够难走的......好在没多远了,等接到小姐了,咱们立刻就回迟家。”
迟元青闻言,脸色更黑了。
他来乡下是为了接自己名义上的“妹妹”,一个从小就流落乡间的小丑丫头,更是个命里带煞的祸害!
母亲还怀着她的时候,迟家就怪事频出,而为了生下她,母亲更是因大出血而去世,让他和兄弟们一夜之间变成了没妈的孩子。
迟元青冷笑一声,她不是就想回来享受荣华富贵吗?那就看她有没有福气享受了!
反正他是绝不会认这个妹妹的!
迟元青大步走到破烂的木门前,沉着脸去推门。
......没推动。
他不耐烦地加大了力道,原本还顽强抵抗的木门却像是陡然失去了支撑一般,“哄”地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迟元青:......
一道软软的惊呼声响起,迟元青抬眼看去,就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豆丁坐在马扎上,煞有介事地道:“呀!门坏了!”
“村长爷爷说,修门要两百块钱,”小豆丁眨眨眼睛,无辜地看向迟元青:“大哥哥,现金、微信还是支付宝?”
……
来人愤愤地看了迟元青一眼,就忙不迭地去拿药了,迟哆哆看了他一眼,多拿了一包药出来:“你可以一周吃两次,一个月后再恢复正常药量。
当然,钱还是得照付的。
那人一惊,颤着声问:“我,我是不是很严重?”
“还行,”迟哆哆的羊角辫晃了晃,嗓音软软糯糯:“按时吃药,很快就会见效的。”
那人这才松了口气,放心地拿着药走出了院子。
迟元青听了,心里想,这人脑子里的毛病大概是真挺严重,连个小丫头的话都信。
他一个正经医科大学的在读生,都看不出那人有什么毛病,迟哆哆就扫了那么一眼,就知道该给多少药?
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快到傍晚的时候,迟哆哆面前的药罐终于卖空了,后面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,迟元青看着他们遗憾离去的背影,忍不住出声问道:“你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究竟是什么药,能让这么多人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村子排上一天的队?
迟哆哆已经确认了今日份收入,一脸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,奶声奶气地道:“你知道村东头的王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?”
迟元青迟疑了一瞬,面带怀疑地看她:“因为吃了你的药?”
“不,”小姑娘歪头甜甜一笑:“因为他不管闲事呀。”
迟元青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,反应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被嘲讽了,顿时恼羞成怒:“你简直胡闹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我是你哥哥!”
哥哥管妹妹的事,怎么能叫闲事呢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