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舞蹈艺术生,在出国深造的前一天,遭遇意外毁容。
我躺在宽大舒适的病床上,四肢百骸丝丝缕缕浸入心房,男友陈苛拿起我的手机,打开免提键,让我与导师对话。
“老师......对不起......”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导师良苦用心的栽培,我哽咽出声。
身为导师最得意最优秀的舞蹈门生,我不仅没有成功顺从自己的想法出国,甚至赔上了自己的前程。
“老师,梦瑶现在情绪激动,出国的合同您先帮她取消了吧......往后舞蹈室我们也不会去了,她有更好的归宿,您先让她冷静几天。”
尽管我脸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,但依旧能想象出陈苛说这话时落寞的表情。
挂断导师的安慰电话,陈苛偏头看向我,语气温柔:“梦瑶,你也不用太难过,出国并不是唯一的选择,凭才华,你也可以立足的。”
内心明白陈苛只是安慰我,我幽幽叹了口气,五指无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触手却是一片冰凉:“这是......”
与此同时,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,许许多多熟悉或陌生的声音涌入耳边,我惊喜万分,一一辨认声音的来源:“爸......妈!”
陈苛单膝跪地,将一枚钻戒抵在我的食指指尖处,柔声款款道:“梦瑶,经历了这件事后,我意识到求婚必须要提前了......我可以给你比出国深造更好的生活,可以一辈子陪在你身边,我爱你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惊喜来得太过突然,想不到陈苛会直接在医院的病房里向我求婚,我犹豫一瞬,眼底阴霾很快被笑容取代:“阿苛,你能一直陪着我吗?”
几乎是毫不犹疑的,陈苛果断给出了完美答案:“梦瑶,你知道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好的,别人无法替代......”
众人见此情景,纷纷起哄要我答应陈苛的求婚,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沉默了,心事重重点头。
“太好了!梦瑶,你先输液,我去和咱爸咱妈商量结婚事宜,听护士的话,不要乱跑。”陈苛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,见我没有反对的意思,便心满意足离去了。
……
2
这是一起人为事故,车祸发生时,我清楚看到撞向我的司机脸上癫狂的笑容,以及陈苛手机里转给他的五万块钱。
为了将我栓在身边,陈苛费尽心思,雇佣了一位司机蓄意暗害我。
同居四年,我清楚陈苛的反侦察能力非比寻常,我能看到转账记录纯属意外,而更多的记录,他大抵早就销毁了。
陈苛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,加之那名司机早前就诊断出了患有精神疾病,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尚且不知该如何同父母坦白,我惴惴不安在医院住了几日,这段时间里,陈苛待我比往日还要好,雷打不动每日送出一束玫瑰花。
我不是很喜欢花的人,但在周围朋友的起哄下,还是答应了陈苛的认真求婚,他开开心心和我在病房举办了豪华的订婚仪式。
“徐小姐,你们的订婚仪式可真甜蜜,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。”护士扶着我游走于园中花丛间,这些天,陈苛很用心的照顾我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我不置可否,抬眼望向院内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的陈苛,轻飘飘回了句:“还是不要幻想的好,努力充实自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小护士愣了愣,想不到我会如此不留情面说话,可只有我知道,陈苛心永远是黑的。
“梦瑶,我们走吧,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,不要再因为往日的事情伤神。”陈苛办完出院手续,顺势从护士手中握住我的手,轻轻摁了摁。
强颜作出温柔的笑容,我心知自己面上五官一定很可怖,但还是磕磕绊绊吐出一句话来:“出院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肯定是风风光光给你办一场婚礼,光明正大娶你回家。”陈苛牵着我的手走出医院,若不是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人,我兴许真的会被表面这副皮囊迷惑到。
早在半月前,陈苛便与我父母沟通,开始张罗婚礼,给我们二人的共同好友都发去了请帖,我不好同父母商量这件事情,只能暂时按兵不动,看他到底想怎么样。
出院后,我和陈苛照旧住在同居公寓里,每天雷打不动过着与往日一样的生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