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牢房里出来的那天,阳光很好,还有细细的微风,拂过我身侧的时候像是情人的爱抚。
我眯着眼睛打量着久违的世界,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,车门上倚着一个男人,宽肩窄腰大长腿,标准的帅哥身材,只是他侧着身,看不清脸。我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。
男人听见声音转过脸来,看见我之后迈开了大长腿,朝着我走来。
我有些惊讶,如此极品的男人,难道认识我?
我等着他走近,看清楚了他的眉眼,清隽却冰冷,唇角含着的是冷冽的弧度。有些眼熟,但是却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。
他看出了我的疑惑,自我介绍道:“顾时安,你姐姐的朋友。”
我恍然,我曾经是见过他两面,不过他太过冰冷,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所以我们并没有说过话。
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我多少有些尴尬,故意开玩笑道:“你是来接我的?”
出乎意料,他竟然给了肯定的答案。我有些惊讶,但还是拒绝道:“谢谢您的好意,不过我有去处。”
他似乎有些不耐烦,语气仍旧冰冷:“上车。”
“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语气危险,带了点威胁。
我看着他清冷的眉眼,突然有些晃神。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,除了我的姐姐,我没有见过他这般专注地看着一个人。
我突然道:“是因为姐姐吗?”
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,很快撇开视线:“上车吧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车,坐在副驾上,望着窗外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色,我开始发呆。
……
“你们在做什么!”
一声厉呵从门口传来,宛如一道天籁。我从徐睿手中捡回了一条命,嗓子干涩地疼,我拼命呼吸着,每呼吸一下就像是在刮挠着嗓子。
我抬眼去看门口的人,长身玉立,面容清秀,金丝框眼睛给他带来了一股禁欲的气息,还是我最爱的样子。
“言翰,你少他妈多管闲事!”徐睿警告道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言翰晃了晃手机,视线掠过徐睿,看向了我,我心中一喜正想要开口说话,他已经移开了视线,看向了墙角处的白琳。
他看到那满脸的泪痕,声音都冰冷了几分:“言翰,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
徐睿到底还是忌惮警察。他摆摆手,手底下的壮汉松开了我,我立马站起来,想要走到言翰的身后。哪知言翰大步走过来,看也没有看我,径直走到白琳身边,将她抱了起来。
我愣了一下,继而宽慰自己,白琳是受了无妄之灾,而且看着比较严重,言翰去看她也无可厚非。
但是紧接着徐睿的话却打破了我的虚幻,他讥诮道:“徐子矜是个贱人,她的闺蜜也是个小三,真是蛇鼠一窝,好得很!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我下意识地反驳,去看言翰,希望从他身上得到一点赞同。
谁知他撇开视线,只低声道:“我从未和子衿在一起,又哪里来的小三之说?”
愕然过后就是荒诞,我震惊于言翰的无耻。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没错是我先动的心,但是我付出了这样多,我对他的好他全部接纳,也不曾拒绝过我的好意,我们之间除了没有明确地说一句“在一起”,其余的都和普通情侣无异。
难道,在他言翰心里,我徐子矜只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倒贴女吗?
白琳拉了拉言翰的手臂,泪眼盈盈地看着我:“子衿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抢我的男朋友?”我下意识地反问。
……
我和言翰相识多年,他很酷,刚开始都不怎么和我说话的,要不是我脸皮厚,每天巴巴地跑去找他,他肯定不愿意搭理我。
我以为我是女追男成功的典型,但是谁能想到我只是一个典型的悲剧。
我开着车,一路上都在回忆着和言翰的点点滴滴,突然发现这记忆里似乎总能找到点白琳的影子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有时候我去找言翰也会拉上她一起。
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是爱说话的人,所以看上去也没有多熟悉啊,怎么就突然看对眼了呢?
而且言翰对白琳……那么怜惜。
我思绪烦乱,直到拐角处的卡车要与我亲密接触我才突然回过神来,我疯狂地转着方向盘,车子一个转弯,直直地撞向了路旁的电线杆,惯性把我的身体甩了出去,好在我记得系上安全带,没有造成什么生命危险。只是原本就破了皮的额头遭受二次伤害,鲜血流了一脸,更加疼了。
我抱着方向盘抽气,觉得浑身上下都疼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有人在敲我的车窗,一下一下,力道很重而且急促。
不会是卡车司机想来找我麻烦吧?
我做好了跟人大吵一架的心理建设,摇下车窗,在看到那张精致的俊颜时却又失去了所有的声音,秒怂。
“啊,顾先生……”我弱弱地看着他,有些心虚。毕竟我开着的还是人家的车子,现在出了车祸,还被现场抓包。
他冰冷的视线在我脸上划过,英俊的眉头蹙了起来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太久没有开车了,手有点生……”我找着拙劣的借口,“不过你放心,有多少损失我都会赔的!”
“不。”他打断,指尖在我的唇角划过,“你受伤了,谁干的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