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雨夜,冷风灌着湿意,吹打在身上,犹如针刺,又冻又疼。
苏昀头上罩着的外套已经全进水了,她没想到雨会突然下这么大,出门时虽然刮了风,但绝对看不出要下雨的意思,还是这么大的局部骤雨。
又往前面跑了一阵,直到看到霓虹闪耀,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,她才终于停下。
站在酒店大门口,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将湿漉漉的外套搭在手上,料理好了,她才走到前台,礼貌的开口:“你好,请问秦子琛先生,在哪间房?”
德悦酒店是景天市唯一一间七星级酒店,素以保全严密,**性好而著称。
前台服务人员看了苏昀好一会儿,像是在辨认她的身份。
苏昀看了看手表,有些着急:“我是秦先生的助理,是他让我来的。”
前台打了通电话,说了两句,挂断,才对苏昀指了指右边的电梯:“七楼左转第一间房,701。”
苏昀应了一声,走过去。
电梯没一会儿就来了,她进入,按了楼层,手还忙着收拾衣服上的水渍。
都已经睡觉了,结果顶头上司一通电话,她不来也得来。
三月前回国,她如意的进入秦氏工作,虽然工作时间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,但是看在离心愿更近的份上,这点要求,也就无足轻重了。
秦氏在整个景天市,乃至整个南方,都是排的上号的领军型企业,她吃了这么多苦,念了三年硕士回国,就是为了进入秦氏,虽然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助理,但她相信,努力点,职位上去了,总有机会。
“叮咚”一声,电梯到了七楼。
红色的地摊绵延的铺满了整个走廊,淡淡的玫瑰花香气,从旁边的装饰熏香灯里缓缓飘出。
……
“额……没有。”这个问题,在应聘的时候,他已经问过了,她当时,也是这么回答。
似乎也只是再确定一次,得到答案,男人不再言语,此时,电梯到了。
走进去,他按了负二楼。
电梯里的气氛很沉默,到底才跟这位上司三个月,并且深夜被召唤,今天也是第一次,苏昀隐隐有些不安,毕竟,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。
不过很快,她就知道了。
开车。
是的,秦子琛就是叫她来开车的。
扣上安全带,她将车驶出停车场,透过后视镜,看着后面正在划手机的男人,询问:“秦总,我们去哪儿?”
“青山陵园。”
大半夜去陵园,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,确切的说,任何时候去那种地方,都不算恰当。
苏昀愣了一下,确定自家上司没开玩笑,才收回诧然的目光,老实驱动车子。今夜的雨很大,窗外唰唰的声音,伴着风吹,感觉有些恐怖。
雨刷拼命地转动着,一下一下,划开玻璃上的雾色,却很快又被覆盖。
青山陵园距离市区足足有三小时的车程,非常远,并且加上夜路不好走,晚上开车还要控制速度。
不过一小时,苏昀已经有些累了,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,发现后座的男人,靠在椅背上,眸子紧闭,似乎睡着了。
听说今天,秦总有个酒会,就在徳悦办的,不过应该很早就结束了,可他似乎一直都在酒店,直到她去的时候。
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”苏昀被这话震得差点呛住,脸迅速红成猴屁股。
接下来的时间,苏昀是一句话都不敢说,深怕说点什么,又惹了自家上司,再次语出惊人。
三点过的样子,车子终于驶到青山陵园,此时雨越下越大,外面几乎已经到了狂风大作的情况。
“秦总,到了。”
俊美的男人睁开眸,眼底划过一丝不耐,看了看外面的天气,吩咐:“车上没伞,找个有檐的地方停。”
夜晚的视野不好,再加上雨太大,到处看着都是朦朦胧胧的,苏昀恍惚间看到停车场三个字,便驶了进去,终于找到个停车位。
后座的男人解开安全带,却没下车,只是打了个电话。
过了一会儿,楼上有个穿着西装革履,肩上别着白布的男人匆匆跑下来,看到他们的车,一脸殷勤的走来。
秦子琛这才下车,与那男人握了握手。
“没想到这样的天气,秦总竟然会来,父亲若是泉下有知,一定也会老怀安慰。”男人说着说着,表情沉痛下来。
秦子琛面色深沉:“节哀。”
男人吸了口气,赶紧领着秦子琛,往楼上的殡仪厅去。
苏昀在后面跟着,等到进了灵堂,看到了堂上的遗像,才认出,这就是前几天新闻上播得那位地产陈家的陈老。
她记得,秦氏和陈家好像有不少业务往来,难怪秦子琛不惜大半夜亲自前来。
给逝者上了香,秦子琛被领到靠前的位置,陈家的新任当家全程陪聊,苏昀也被带到了另外的位置休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