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阴天,永阳市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太阳了,阴霾的乌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,像是积怨已久的怨妇,随时可能电闪雷鸣一发不可收拾。
似水华庭独栋别墅内,一位身穿卡其色轻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,正端着一杯红酒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。
窗外的景色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,变成了一个黑色风衣的男子背影,那背影一只手伸向她,中指上戴着一枚云彩图案的黑色戒指,古朴而神秘……
就在女人伸手要去抓住那只手的时候,眼前的幻象烟雾般消失不见了。
女人苦笑一下,抿了一口红酒,五官精致的她,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忧伤,偶尔动情一笑,浅浅的梨涡令人如痴如醉。
宽松的连衣裙根本无法遮挡住她曼妙的身材,尤其是那对笔直修长的美腿,令人流连忘返,肌肤在光线的映衬下,如羊脂美玉,吹弹可破。
门口刚收拾完客厅卫生,身穿廉价地摊货仆人打扮的青年,望着这如画卷一般清丽出尘的美人,不禁有些痴了。
“秦风!你又开始做白日梦了是不是?窗户都擦了吗?卫生间的马桶刷干净了吗?记住马桶要刷到你从里面舀水喝的程度才可以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,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呵斥秦风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,刘阿姨,她并不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,只是个工作年头比较长的一位老妈子罢了。
在这个家,任何人都有权管秦风,甚至动手打骂,侮辱他这个男主人,不,只是名义上的男主人而已。
没错,眼前这位望向窗外如瑶池仙子一般的美女,正是秦风的结发妻子,夏氏医药集团的准继承人,夏诗涵。
三年前,夏诗涵的爷爷,夏氏集团的创始人夏铎,在无妄海将漂流在海上,身下只搭着一块木板的秦风捡了回来。
当秦风醒过来的时候,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就这样夏铎将秦风收养在了身边。
家族的人虽然都瞧不起这个外来的野小子,但是碍于老爷子的情面,表面上也都说得过去。
为了感谢夏铎,秦风发誓为这位救命恩人做任何事情,也包括答应他娶了整个家族的掌上明珠,双硕士学位的夏诗涵。
……
就在这一瞬间,秦风的脑海中不断地闪回着一些他自己也不懂的画面,搞得他头痛欲裂,紧紧抱住了脑袋。
“苏子承,你在干什么!”
夏诗涵娇喝一声,冷着脸走了过来。
“咳咳,没什么,我只是跟秦风亲近亲近,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竟然有静电,这不,我给了他二百块钱让他买件像样点的衬衫,这货却趁你出来,在这装柔弱真特喵不识抬举!”
苏子承连忙解释道,在夏诗涵面前他尽量伪装自己,虽然秦风在夏家的地位人尽皆知,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。
“秦风现在为止还是我们夏家的人,他的衣服自然我们来买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夏诗涵声音冰冷地说道。
“诗涵,我下午组了一个酒会,请的都是医药界的名流,专门为你继承夏氏集团以后塔桥铺路的……”
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不能参加了,你们自己玩得开心点吧。”
夏诗涵面无表情地回答,朝着宝马车走去。
苏子承贼心不死地迎了上去,张开双手拦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诗涵,你知道我为这个酒会费了多大的心思和力气吗?神医吴老都答应会考虑来了……”
“神医吴明,吴老爷子?”夏诗涵停下了脚步惊奇地问道。
“对呀,普天之下除了吴老,还有哪个人敢称神医二字……”苏子承一仰头,满脸骄傲,但眼神有些闪烁。
“好吧,我会考虑的,如果吴神医参加的话,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吴明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级的人物,是所有从医者的标杆和追求目标,能够得到他指点一二,将会对医学有着至关重要的认知和突破。
……
一路风驰电掣,秦风保持着跟夏诗涵之前约法三章的规定,没有主动找话题说话。
反倒是夏诗涵坐在后排座位,望着秦风的背影有些恍惚。
“这个人的背影怎么会这么熟悉,难道会是那个人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夏诗涵猛地摇了摇头,抛掉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四年前,当时她还在欧洲留学,攻读医学硕士学位,一天夜里她突然被四个歹徒劫持,她的两个私人保镖被两枪放倒在地,对方不禁搜刮了她身上的财物,还将她拖进阴暗处试图进行侮辱。
就在衣不蔽体身子不保的关键时刻,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如天神般从天而降,瞬间解决掉了四人,并且背对着她伸出手,将她扶了起来。
待她想看清拯救自己人样子的时候,男子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,留给她的只有一件黑色风衣,和至今挥之不去的背影以及印象中那枚云彩图案的特殊戒指。
而就在刚刚夏诗涵恍惚之间,突然感觉眼前的秦风跟拯救自己于水火的男子是那般的契合,但是理智告诉她,这根本不可能。
因为当时她人在欧洲留学,而且眼前的这个秦风窝囊至极,不可能是救自己的大英雄。
“你之前被苏子承欺负过?”夏诗涵问。
“小事。”秦风回答。
“今天的事情他一定耿耿于怀,会伺机报复,你最近小心一些,就不要出门了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吗?”秦风严肃地问道,没有一丝调侃之意。
“总之你自己小心吧,我们的约定马上就要到期了,到时候我会把二百万打到你的账户上,最起码在这个期间我不想你出事情。”
夏诗涵冷冷地回答,拿起手机查阅着医院的信息,二人之间似乎仍然没有找到默契的话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