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告诉我,我还有三个月的寿命。
我冷笑着接受命运的安排。从医院出来,我随便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。
驾驶位上的糙汉大叔一下巴胡茬,他玩味的看着我。
“我可没钱给。”
“没事,只要你能带我走,倒贴都行。”
毕竟我总不能看着我的资产......变成遗产吧。
生活这样苦,我总得找点甜头,为自己疯一回。
大叔开车开的很狂很浪,特别急。
我问他,“这是要去哪?”
正好遇上红灯,他踩下刹车,凉凉的说了句,“回我家。”
我们在后视镜里对视片刻,我淡定的笑笑。
十几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栋颇有年头的居民楼下。
他在衣兜里翻了半天,终于拿出一串钥匙,“你先上去,三楼302,我去买盒套,家里没存货。”
他的语气平常,脸上没有一点害臊的意思。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好像在说,他要去街角买个煎饼果子。
我单手将钥匙接过,下车,关门,一气呵成。
……
最终,在昏暗又汹涌的海边,我们俩达成共识。
互相完成对方的三个梦想。
只是我可以砸钱,他没钱能砸。
方铮是这样说的,“虽然我地位不高,但是我可是烂大街里活过来的。比流氓,没人比的过我。”
“你那个滥人丈夫,小菜一碟。”
我真心笑了,心里竟开始期待方铮的做法。
那天晚上我还是和他回了家,好好见识了他所谓的大床。
确实不小,是木板打的通铺。
“明天我就让人送些高级的床垫来,就按照这个大床的尺寸来定制。”
方铮瞪着眼,似乎想说点什么话。
可最终他只是比了比大手指,“果然有钱就是豪横。”
他关了灯,把我按倒在床上。
“睡吧,累了一天了。明早我给你看个好玩的。”
我本以为,经历了这样慌张又荒诞的一天,我是睡不着的。
但奇怪的是,我睡的很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