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滴答......
声音一直萦绕在苏禾的耳边,似是老式钟表的声音,苏禾努力睁开眼睛,眼前只是模糊的一片,眼皮沉重,头昏脑涨,她如陷入泥潭之中。
耳边传来咕噜噜的声音,毛茸茸的东西在苏云禾身边蹭来蹭去,有些痒痒的,这些身体的触觉让她重新唤回她的意识,苏禾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一只白色的猫,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苏禾看,还挨近苏禾的脸闻了闻。
这只猫和她小时候养的大白一模一样。
“大白......是你吗?”喉间发出的声音尖细,宛如一个孩童的嗓音,苏禾有些懵了。
白猫从床上跳下,朝着低矮的门口走去,身影没了。
苏禾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,这好似是曾经住过的房子,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梦里过几次,而这次却如此的真实。
“叮......叮......”老式钟表一共响了六下,现在是六点了。
苏禾也更加的清醒了,她坐起来看了看周围,也确定这是记忆中住过的老房子,房间里内摆着一张陈旧的八仙桌,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碧绿色的花瓶,花瓶里插着两朵月鲜艳的月季花,是她的母亲赵秋月最喜欢的花。
几个朱红色的柜子靠着墙摆放,最高的柜子上镶嵌着一面镜子,看到镜子!苏禾目光转了一下又迅速移到镜子上,从镜子中她看到一个小女孩,头上用红皮筋扎了两个麻花辫,身上穿着蓝点点的白色小褂,一条黑色的短裤。
苏禾低头看着自己缩小的手和脚,不加思索的朝着左手手臂狠狠的掐了一下,痛意传来后苏禾慌了神,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看到的一切,但有一点她是明确的,她应该已经死了。
她记得在参加朋友罗小爱的生日晚宴,意外见到了几年未见的江湛北,从一见面,她就感到无所适从,当江湛北看着她的时候,苏禾发现自己局促到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位置,便想着早早的离开了,结束这场尴尬的遇见,那知道江湛北会在她离开时追了出来,并且执意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看彗星,说是弥补曾经的承诺,途径十字路口时,他们被一辆大货车撞了。
最后一眼,便是那划破黑夜中的彗星从眼前飞过,还有江湛北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,“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,但也不敢来找你,终于鼓足勇气来见你,却把你害成这样,对不起......”
苏禾想回应江湛北的话,喉咙却如堵住一半,发不出一个字,她其实不怪他。
“苏禾,你一定要坚持住,我们都要活着,我们会像以前一样......的好。”
……
“丫头醒了。”赵秋月挺着大肚子来到苏禾的身旁,伸出手摸了摸苏禾的额头,“已经退烧了,告诉妈感觉舒服些了吗?”
苏禾隐忍着眼泪,盯着赵秋月那张慈爱的脸激动不已,八岁前,她的母亲温柔大方,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女人,而八岁后,母亲是个十足的怨妇,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以泪洗面,别人在背地里说她克死丈夫的扫把星,还被有心之人杜撰成勾引人的狐狸精,她背负着常人难以承受的误解和艰辛。
田秀芹瞪着屋门口的两人,满脸的脸蔑视,“真是个病秧子,三天两头的生病。”
苏禾握着小拳头,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田秀芹,田秀芹虎目一斜,“瞪我干什么,小兔崽子,我是你奶,烧糊涂了。”
赵秋月无奈的劝说,“小禾身体刚好,你就少说两句吧,说了这么多话你不累吗?”
“我说错了吗?吃药打针又花了不少钱,我儿子挣的钱全给你们看病了,你这肚子就是不争气,你生的孩子都是病秧子。”
苏禾忍不住嚷道,“不许你说我妈,你才是病秧子,欺软怕硬的臭老太,真讨厌。”
田秀芹气的暴跳如雷,“你这小丫头片子,吃我的,喝我的,竟然还敢跟我骂我!看我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田秀芹挥去拳头就要朝着苏云禾打去,赵秋月忙拉着苏禾躲在一旁,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,她还只是个孩子,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,但你不能欺负我的孩子。”
“谁欺负她了,你没听到她骂我臭老太,我这是让她记住,竟然跟长辈顶嘴,你不好好教她,我来教她。”
田秀芹绕过赵秋月,上前推了一下苏禾,五十多岁的老婆子力气依旧大的很,苏禾一下便推到了,屁股上传来痛意,如此真实的感觉,苏禾已经不再怀疑这是在梦里。
田秀芹指着地上的苏禾嚷道,“死丫头,再敢顶嘴就打的你屁股开花。”
苏禾呆呆的坐在地上,赵秋月吓坏了,慢慢蹲下身检查苏云禾的身体,“丫头,让妈看看碰到你那里?”
田秀芹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,“有啥可看的,推一下还能死了啊,真娇气。”
“妈,她还是孩子,你怎么能这样,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啊,说我什么都不跟你置气,但你对孩子撒什么气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