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娇娇你个骚狐狸精,给老娘滚出来!”
隆冬的清晨,一道尖利声音的响起,打破了村子的宁静。
这道声音的主人,正是村支书家的婆娘王翠香。
王翠香身材粗壮,穿着一身红底暗花的棉袄,脸上的肥肉因为怒吼而上下震动,看起来凶悍异常。而她口中的狐狸精陈娇娇,是矿区供销社的店员,两家比邻而居,就隔了几
王翠香是个大嗓门儿,一开嗓整个队的人都能听见。
此时,正是做早饭的时候,不少人家里已经升起了炊烟。听见动静,纷纷从屋子里探出头来。
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“王嫂子在骂隔壁那人呢!”
好事的邻居凑在一块儿看好戏。
“陈娇娇,你个没脸没皮的!亏我觉得你可怜,在那帮人上门要债时替你说好话,还帮你介绍工作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“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“你说你年纪轻轻的,学什么不好,偏要学人家当小三儿,破坏别人家庭!就跟你那死了的妈一样下贱!不害臊的玩意儿!”
陈娇娇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,心情很是不悦。她本不想搭理,奈何外面那人的咒骂声越来越大,骂的越来越难听,她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。
陈旧的木门打开,陈娇娇端着一盆水就泼了出去。她不想跟人结怨,但也不能任由人欺负到她头上来。
当然,这水没泼到王翠香的身上,只是逼得她朝后退了一步,闭了嘴。
……
“陈娇娇,你,你好样儿的!”王翠香恨恨地咬牙,眼里跟淬了毒一样,恨不得把陈娇娇身上烧出个洞来。
陈娇娇见她终于老实了,这才缓了缓语气。“王婶儿,我不管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什么,总之,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!”
王翠香死死地抿着唇,显然是不信她的话。“那我问你,前天半夜两点,有人看到你从我家的院子里出来,是不是真的?”
面对她的质问,陈娇娇不疾不徐地答道:“前天......是有这么回事!”
“看吧,你自己都承认了!”王翠香刚平息下去的怒火,蹭的一下子又冲了起来。
“我是承认去过你家院子,但可没进屋。我不过是半夜闹肚子,借你们家茅房用用。”陈娇娇面不改色地回道。
“前天夜里下大雪,我家后面的棚子塌了,这事儿想必大家都知道。”陈娇娇伸了伸指头,指向身后。
王翠香认准了的事情,不是陈娇娇几句话就能扭转过来的。“你说是就是了?我凭什么信你!”
“我有证据啊!”陈娇娇笑着说道。
“什么证据?”王翠香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茅房的纸篓里,有我没用完的纸。”陈娇娇转身进屋,从门后的土砖缝里拿出一叠压扁的烟盒来。
八十年代,还没有卷纸抽纸这种奢侈的东西。家里条件好点的,用的是粗糙的火纸。条件不好的,随手揪几片树叶解决问题。
陈娇娇是个穿越者,平时娇生惯养的,可用不惯这些东西。借着在供销社卖货的机会,她攒下了不少烟盒包装纸,上厕所就方便多了。
她将包装盒展开,在王翠香面前晃了晃。“你们家用的是镇上买回来的卫生纸,应该不稀罕这种东西吧?”
王翠香抿了抿唇,不说话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