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绿水之中,被柳树环抱的农家小院,曦光透过层层晨雾撒在土坯青瓦的房舍上,给它抹上一层黄灿灿的颜色,烟囱冒出缕缕炊烟,几只燕子从空中略过,地上的鸡鸭在啄着食。
“咣咣咣....啪啪啪.....”
“咯咯哒,咯咯哒....嘎嘎嘎....嘎嘎....”
“叫,使劲的叫,不下蛋的鸡,除了吃就是喝,没点子用,再叫我S了你吃肉,还有你们几个小鸭子,到了新家就得勤快点,刚来第一天不想着早起干点事,就知道撅着腚睡,懒货。”刘招娣狠狠的说道。
“得了得了,大清早的,不要在敲你那个破碗了,吵的人头疼,老三才结婚头一天,新娘子多睡会咋了,老三不是一早就上山砍柴禾去了。”
刘招娣一听眼睛瞪的溜圆,手里的破碗朝地上一扔,指着乔得柱破口大骂。
“好啊你,还知道心疼人了,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,你娘天不亮就开始扒拉门让我起来洗衣服扫地做饭,你老糊涂,全忘了咋地?”
乔得柱被骂的抬不起头,抽着老旱烟溜达出门了,临走还留下一句“懒得理你。”
刘招娣见他走了,一肚子火没处撒,继续在院子里指天骂地,指桑骂槐,指鸡骂狗。
......
外头吵吵嚷嚷,让关禾的头更疼了,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太阳穴,轻呼一口气,才悠悠的睁开了眼。
破败的土坯房,木制窗户上挂着蜘蛛网,秋天晨起的冷风一吹,让她跟着打了个寒颤。
关禾撑着脑袋,熟悉的记忆冲击着她的大脑,让她一时间分不清今夕是何夕。
眼前熟悉的环境分明是她年轻的时候,结婚的场景。
她刚刚明明因病去世闭上了眼睛,怎么转头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了,关禾猛地一下坐了起来,她捂因为激动而跳动的过分快的心口,打量着熟悉的屋子,一时间不由热泪盈眶,她难不成重生了?
……
原著中再也没有描写她的故事,可她重伤残疾之后,才知道原来救自己的老男人原来是梁子航的连长,那几个自己磋磨打骂的孩子是烈士的遗孤。
可她在老家的时候撒泼打滚才终于离了婚,如今实在是没脸再找上门,而自己的爹娘也因为自己的任性,和周围乡亲的流言蜚语,重病之后撒手人寰。
哥嫂弟妹痛恨自己,和她断绝了关系,她一个人拖着残疾的双腿不得已开始乞讨为生,被打被骂被驱赶,她睡过垃圾场,小桥下,公园的长椅子上,有一次甚至差点被坏人卖掉。
人到中年的时候遇到了个心善的饭馆老板,见她可怜,就收留她在后厨帮忙,还在饭馆的储物间,给她收拾出了一张折叠床,她的日子总算安稳了几年,可好景不长,大环境不好,饭馆的生意黄了以后,她得到了一笔十分可观的遣散费,从此又过上了处处搬家流浪的日子。
经过好人介绍,她得到了一个社区的工作,收入虽然微薄,好歹是能养活了自己,可她好像是撞了什么霉运一样,年纪大了以后,又得了绝症,还是遇到了已经当警察的养子,才得到了救治。
可那个时候她苦日子过的多了,猛地一接触到温暖,就想死命的抓住,好日子没过几天有一伙人找上了她,告诉她有办法,能让几个养子把自己接回家治病养老,她走火入魔了一般听话,接受着采访,调解,无数网友的谩骂把几个养子逼上了绝路,害得她们差点丢了工作,丢了家庭。
后来还是小儿子被逼无奈,找了证人,上了节目,才证实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,而且她早早的就已经弃他们而去,根本就没有赡养义务。
愤怒的网友再次被点燃,他们疯狂的开始讨伐她,关禾想到这里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日夜的惊惧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,医生告诉她没几天活头的时候,她才说出之所以这么做,是因为被人威胁,被人挑唆。
后头帮助了大儿子抓住了背后的坏人,几个养子出于人道主义把她送到了医院,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,那个自己嫌弃了半辈子的老男人,找了自己许久,最后手里握着他们的结婚证离开了人世。
关禾泣不成声,说起来,当初还是他救得自己。
她和小姐妹因为男主起了争执,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搡了几把,没成想她脚下一滑掉下了河。
旱鸭子掉下河,只会扑腾,她脚上缠着水草,没一会就沉了下去,小姐妹吓的六神无主,喊着救人,就是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老男人救了她,那个老男人就是乔慕生,她现在的新婚丈夫。
可也因为这样,被很多人瞧见了她被乔慕生抱着身子,最后还亲了嘴。
救了人以后,乔慕生把她送到了家,交代了一下自己因为救人,才不得已做出的急救措施,说完以后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原就是一件乐于助人,不畏生死的英雄实事迹,逐渐被传成了香艳的轶事,她的名声没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