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佛前座下金蝉子转世,清修百年,却为谢珩堕红尘。
为娶我,他跪了三天三夜,更替我受下九九八十一道鞭刑。
血泊中他深情道:“为你,魂飞魄散也甘愿。”
我信了,也甘愿承受每逢月圆噬心之痛的天罚,褪去佛衣嫁入侯府。
但生产那夜,剧痛撕心裂肺,谢珩却不在身边,我拼死诞下双胎麟儿。
醒来后却被告知孩子只活下来一个,他端来绝子汤喂我,“阿婵,我不忍你再受如此苦楚,有这一个孩子够了。”
三年间,我倾尽心血抚养谢煜舟,谢珩却日渐病重,名医束手无策。
因着金蝉子的血肉可续命,我便日日割肉剜血,只为换他一线生机。
直到那日,我在长街上却见他面色红润,亲昵地揽着一名女子。
“依依,等她用佛骨血肉养好了你的身体,我便休了她。”
“若非当初你被迫嫁人,我也不必找个眉眼与你相似的玩意儿排解相思。”
“至于她的两个孩子,总归碍事,我都亲手解决了,只有咱们的孩子才配世子之位。”
尽心养育的儿子满脸不耐,“娘,我装得好累,才不想认那个恶心的女人当娘。”
原来我所珍视的一切,不过都是他精心布下的骗局,只为让我万劫不复。
……
2
次日,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府门前,帘子掀开,柳依依被丫鬟搀扶着走下。
只见她一身云锦华服,满头珠翠,其中好几样我只在府中库房见过,谢珩说那些是离世的母亲留下送儿媳的。
她脸色略显苍白,眉眼间确与我有几分相似。
她走上前,对我盈盈一拜,“奴家姓柳名依依,见过夫人。”
我尚未开口,被下人搀着的谢珩已将她扶起,动作轻柔而熟稔,“不必多礼,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。”
说完,他自然地携起她的手,“你去瞧瞧喜欢那个院子,我让人立刻收拾出来。”
我被晾在后面,两人并肩而行,弥漫着一股旁若无人的情意。
柳依依望着我院子里精致的亭台楼阁,羡慕道:“我还从未住过这般好的院子呢。”
谢珩没有犹豫,立刻转头对我开口,语气理所当然,“阿蝉,依依身子弱,这院子景致好又宽敞适合她静养,你再另择一处。”
他甚至没等我回应,便直接让仆从把行李都搬进院了。
柳依依视线又停在了院角一株开得正盛的合昏树上,娇声道:“阿珩,这树我不喜欢。”
仆从下意识看了我一眼,都知道这树是我三年来亲手精心照料长大的,是以不敢动作。
谢珩却皱了眉,“快把这树砍了,全株拔起,省得碍依依的眼。”
下人们也不敢再耽搁,立即拿斧去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