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雪瑶是池塘里的蛙叫声吵醒的。
等等?
没记错的话,自己昏迷前应该是在冰岛看极光,冰岛哪来的青蛙?还叫的这么嘹亮。
眼皮沉重,她满心疑惑费力睁开,入目便是质感粗糙的老式蚊帐,旧式暖水瓶放于桌边,桌上还有个七八十年代特有的搪瓷缸子。
这是哪?做旧感这么强的吗?
傅雪瑶再次闭上眼,内心正迷糊着,房门被暴力推开。
王桂荣见床上依旧闭着眼的傅雪瑶,嘴巴一撇,叭叭的抱怨起来。
“小妹都多大的人了,还玩起上吊这一套了!要不是我,家里就闹出人命了!”
“真是能作,都不是傅家人了,还占着位置不挪窝......”傅二哥尾随其后走进房中,不耐烦的瞥了眼床上躺着的傅雪瑶。
“要我看,她这个冒牌货醒了就应该直接赶出家门!”王桂荣得了丈夫的肯定,趾高气昂越发猖狂,满脸幸灾乐祸地瞅着床上的人。
众所周知,傅家的小女儿是傅家二老放在心尖上的宝贝,女孩刁蛮的性格以及二老这过分的偏袒,长期以来让众人颇具微词。
原以为这憋屈日子没有个头,没想到一个月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姑娘,说她才是傅家十五年前被拐走的孩子。
消息如惊天霹雳,劈的整个傅家晕头转向,浑浑噩噩的。
谁成想十年前花费重金找来的女儿,竟是替人养了孩子!
喋喋不休的话让人聒噪,傅雪瑶被女人吵得头痛欲裂,恨不得飞身跃起连甩她几个耳光。
……
听着她不打自招的话,傅雪瑶压下心中的笑意,一脸故作坚强地从床上走下来。
“二嫂放心,我怎会怪你。”说着,将被拍的通红的手背不经意间露出。
窗户都开着,院儿外听得清晰,看热闹的大妈见状,开口替傅雪瑶打抱不平,“瞅瞅这王桂荣,连个长辈样都没有,再不济也是养了十多年的孩子,怎么说赶出去就赶出去......”
“......”
这话说得王桂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
傅雪瑶手上用了用劲,利用擦眼泪的动作将眼睛揉得通红,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兔。
“大哥、二哥,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们了。我都明白的,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,我,我这就走人。”
门外的动静几人都有所察觉。
傅建国压住眼下的鄙夷:“别胡思乱想小妹,有大哥在,我看这个家谁敢把你赶走!”
傅建华皱着眉头,一脸不情愿:“小妹你就舒舒服服在家住着,傅家家大业大,难道还养不起一个你了?”话毕,又瞟了一眼门外的看客。
这话可不是王桂荣想听的,她想狠狠地骂她一顿,可又无可奈何,只能在一旁气得直咬牙。
傅雪瑶垂眸,摇了摇头:“我很舍不得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嫂们,但是我的存在只会让大家为难。”
她站直身子,对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谢谢这些年来大家的包容,过去是我太任性了,添了那么多麻烦,以后我不会了......”
“还有爸爸身体不好,要防着他偷偷喝酒,妈妈的腰不太好,每到阴雨天就会疼......”
她说着说着,再度哽咽起来。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却强忍着不流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