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像是宿醉后的沉重,又像是被钝物狠狠敲击过太阳穴。
林强在一片令人作呕的混沌感中,艰难地撑开了眼皮。
刺目的阳光,穿透破旧窗户的细小缝隙,在弥漫着灰尘的浑浊空气里,拉出几道光柱。
一股酸腐馊味,混合着廉价酒精特有的刺鼻气味,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。
他猛地坐起身。
这个剧烈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脆弱的神经,头痛加剧,身体晃了晃后,差点又一头栽倒回床上。
林强撑着床板,用力喘息了几下,这才开始环顾四周。
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发黄的内里。
身下是一张稍微一动就发出“吱呀”抗议的旧木板床。
不远处,是一个掉了漆皮的木柜子。
还有一张缺了条腿,用几块红砖头歪歪扭扭垫着的破方桌。
家徒四壁。
视线扫过墙壁,一张明显泛黄的旧日历,突兀地刺入他的眼帘。
日历上,一个日期被粗糙潦草的红圈重重圈出。
……
前世的林强,是个彻头彻尾的懒汉。
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,更别提沾染厨房的烟火气。
此刻,他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,动作本该是笨拙不堪。
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的手,他的身体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。
每一个动作,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。
西红柿顶部被轻轻划开十字,滚烫的开水浇淋而下,那层薄皮便温顺地剥落,露出鲜红饱满的内里。
切块,恰好是入口最舒服的大小。
磕蛋入碗,撒入微乎其微的一点盐提味。
筷子插入蛋液,顺着一个固定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搅打。
起锅,烧油。
感受着锅底升腾起的热意,判断油温。
就是现在!
“哗啦——”
金黄的蛋液倾泻入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