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,滨海大道。
上午九点,车流高峰期。
叶楚文开着妻子那辆红色宝马,被堵在十字路口,此起彼伏的喇叭声,让本就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心情,变得更加焦躁起来。
“你搞什么名堂?怎么还没有过来?”
这时,妻子苏慕晴再次打来电话催促。
“慕晴,我这边堵车了。”
“堵车你不会直接用脚跑过来吗?我告诉你,竞标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,你要是不能在十五分钟内将竞标书送到,你就不用来了!”
电话挂断,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竞标书,又看了一眼前面长龙一样的车流,叶楚文一咬牙,干脆解开安全带,扔下车子,直接推门下车,拿着竞标书朝美福集团赶去。
近年,国际代工贸易萎缩,妻子苏慕晴的电子代工厂已经连续停工停产三个多月,现在只有拿下美福集团的订单,才有可能顺利度过这次的困境。
所以,叶楚文也很清楚,今天的这场竞标大会,对于妻子来说十分重要。
不过,就在他火急火燎的横穿过马路,却听见人行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。
“妈!妈!”
“你怎么样了?!”
“救命啊!”
“有没有医生!”
……
“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你母亲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!”
叶楚文怒道:“刘绍峰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刘绍峰讥诮道:“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他注意,也是在帮你啊,否则他母亲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,你一会儿怎么跟人家交代?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?”
“你放屁!”
这时,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
叶楚文拿出来看了一眼,没再搭理刘绍峰,有些着急的朝年轻男子道:“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?我现在真有急事!”
“要不这样,我留个电话给你,或者我把我的车子先交给你保管,就是那边那辆红色宝马,回头我办完事了,再回来陪你母亲一起去做伤情鉴定,这样总行了吧?”
年轻男子顺着叶楚文手指的方向望去,不禁微微有些惊讶。
正要有所动摇,却听刘绍峰在一旁继续拱火道:“哥们儿,你觉得就他这身寒酸相,是能开得起宝马的人么?谁知道那车是不是他租来的?你要是就让他这么走了,以后上哪儿找人去?”
“不错!”
一听这话,年轻男子目光一凝道:“小子,今天我妈这事儿不搞清楚,你别想溜!”
“你!”
叶楚文气急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好心救人,到把自己救了一身骚。
无奈之下,接通电话,急忙向妻子解释了一番,让妻子看看能不能找个人过来拿一下竞标书。
……
夜深,客厅里的灯光已经熄灭。
叶楚文无力的靠在沙发上,回忆着跟妻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,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。
他多少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,痛恨命运对自己的捉弄。
曾几何时,他也曾意气风发。
可现在,他即将一无所有……
咔嚓!
然而,就在这个时候,他胸前那枚被沾了一滴血渍的玉坠,突然传出一道轻微的龟裂之声。
紧接着,一道道淡青色的光芒,自裂纹中迸出,霎时间将整个客厅照如白昼!
这枚玉坠是当年跟妻子结婚之后,一起去度蜜月,在一个古玩市场上闲逛时,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子死乞白赖缠着买下来的。
据那老头子说,这玉坠是初唐时期的东西,与他有缘,说是只要佩戴在身上,以后必能送他一场天大的机缘。
对于这种鬼话,叶楚文自然不信。
妻子买下送给他后,他也只当成是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普通玉坠随身佩戴着,毕竟如果真是初唐时期的古董,怎么可能才卖几百块钱这么便宜?
但此刻,突如其来的变故,却是让他多少有些惊愕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这样?”
叶楚文忍不住瞪大了双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