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,灵云县,清塘村。
天色已晚,村镇碎石路上,秦坤吃力地蹬着破三轮往家里赶。
半年前,秦坤的父亲因车祸去世,肇事者逃逸无踪,母亲身体不好干不了活,年幼的小妹还在读初中,办完丧事家中已是负债累累,几乎陷入绝境!
当时秦坤刚考上江城市最好的高校,还没来得及体验美好的大学生活,便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,让他不得不辍学回家,照顾母亲和小妹。
秦坤顶了父亲的摊位,每天起早贪黑到县城里卖水果,来回要骑上几十里路,不但辛苦,而且收入微薄,仅仅只能养家糊口,连供小妹读书都很吃力。
但他只能咬牙坚持,因为他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!
小妹秦悦在县城中学住校,只有周末才回家,家里平时就母亲一个人,秦坤很不放心,因此每次卖完水果都急急忙忙赶回去。
清塘村属于贫困村,村里的青壮年大部分都外出打工了,像秦坤这种考上大学却回来摆摊卖水果的,简直稀奇,村民们表面上夸他孝顺,暗地里谁知道怎么嘲笑?
但秦坤不以为忤,大学生卖水果又如何?他不信自己没有出头之日!
秦家院子就在村口,下了马路的秦坤远远地看到自家灯亮着,母亲正在跟谁说话。
这么晚了,谁还来串门?秦坤诧异地把车停在院子里,等到走近一看,不由地皱起眉来。
屋里的人秦坤并不陌生,正是自己一位远房堂叔,外号秦老三,当初父亲准备扩大水果生意的时候,曾向他借过一笔钱,还没来得及还上就出了意外。
说起来两家是亲戚,秦坤家里又遭逢大难,按理说这钱应该宽限几天,可那秦老三为人势利,根本就不讲情面,隔三差五地便上门催债,这次想必又是来找母亲逼债的。
呵呵,这就是所谓的亲戚,有钱就亲,没钱就弃!
“三哥,你看我们家现在这情况,不是不想还给你,实在是......”秦母声音悲戚地向秦老三诉着苦。
……
房间内,秦坤顾不上处理伤口,诧异地捧起铜瓶细看,这才发现瓶身上有不少自己滴落的血迹,这些鲜血居然诡异地被铜瓶吸进了瓶身,而刚才自己窥见的奇异神彩,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发出的。
我靠,会吸血的铜瓶?什么鬼!
秦坤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,可随着血迹被吸收一空,那灰扑扑的铜瓶居然缓缓呈现出极具质感的光泽来,简直焕然一新。
这......也太神奇了吧?
秦坤表情呆滞的张着嘴,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就在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时,吸收完血迹的铜瓶突然变得炽热难耐,甚至泛起红光,就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一般,秦坤刚想撒手,那铜瓶已腾然升起,“咻”的化作两道神光,分别没入秦坤的双眼之中!
啊!
几欲撕裂的疼痛让秦坤闷哼一声,可这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,骤然间便消失了,与此同时,在他的脑海里,那两道诡异的光华赫然化作两行古字。
“左眼洞天,鉴真破妄明心悟道!”
“右眼福地,植灵御兽知命通神!”
这两行古字似隶似篆,晦涩深奥,但不知为何,偏偏秦坤竟能奇迹般地通晓其意。
不仅如此,秦坤惊恐的发现,自己竟莫名地出现在一个朦胧且奇幻的空间内,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草地,被均匀地分割成数十块田垄,在这些田地中,只有最前方的一块是开放的,其余上方都笼罩着云雾,无法接近,像是被封印了一般。
这些古怪的田地上除了野草空无一物,一湾清澈的溪水从云雾深处流出,蜿蜒而过,一部分灌溉田地,一部分汇聚成一个丈许方圆的小水塘,再缓缓远去,不知归处......
水塘旁,一棵不知品种的歪脖子树傲然独立,光秃秃的极为难看。
我擦,这是什么地方?我不是在家里吗,难道是幻觉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