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镜子中倒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二十来岁,朝气蓬勃,不同于四十岁男人的沧桑,炯炯的双目,剑眉上挑,英气十足。只是偶尔眸光低垂,顾盼间,流露出不同于外在年龄的深邃。
李毅伸出手,接了一捧冷水。
冰凉的自来水划过他的手心扑落在了他的脸上,带起的过激反应,让李毅的脸蛋带上了一抹酡红。
洗手台边,放着一张报纸。
头版第一页的篇幅上,缅怀的字样清晰可见,下方黑框白底的遗照上,正是他李毅的相片。甚至其中一些照片上,罗列了李毅一生的功绩,被无数人铭记于心。
就在昨日,
华夏医学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李毅,因意外离世,举国哀悼。
一度成为这几日中最炽手可热的话题。
只是......
我死了?
李毅眼中骇然,他缓缓的抬起手,触摸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庞,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所见。
但可惜的是,脑海中纷乱的记忆,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身份。
李毅,同名同姓。
……
“谁让你们往手术室抬的,添乱吗不是?”
“急诊室里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住院医来指手画脚了,你是李毅吧,靠走秦家的后门才进了我们中心医院。凭你也想帮人动手术,还早了八百年呢。”
声音落下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大腹便便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。
四十多岁,
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颐指气使,颇有几分位高权重的架势。
“闫主任。”
小护士吓的一个哆嗦。
闻声,李毅眉头皱了一下,他目光飞快的在中年医生胸前的铭牌上扫过,上头急诊科主任闫建民的字样映入眼帘,李毅开口道。
“闫主任,事急从权,刚刚我都说过了。”
“病人的伤势相当紧急,我怀疑她有内出血和多器官衰竭的症状,而且,出血迟迟没有止住,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“耽搁一分钟,都足以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,而我也说了,出了事,我来负责。”
李毅耐着性子解释道。
“你负责?”
闫建民眼睛一瞪,随即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。“放屁,你负责的起吗?李毅,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,你也不想想,如果不是秦家,就凭你也配进中心医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