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州城外数十里处,洛水蜿蜒而过!
洛水一畔,不远处有竹林,在竹林深处,有座清幽雅致的庄院,名为知秋小筑!
此刻,知秋小筑中,传出一阵琴声。
琴声悠扬,听来悦耳,但在琴声之中,却让人感觉到,似在书写着如画江山,万里江山,皆在如此琴声之中,慢慢的铺展开来。
相由心生,琴声同样也由心而发,书写如画江山,这代表着弹琴之人的心境,也代表着,弹琴之人的志向。
知秋小筑深处的花园中,这里花香袭人,环境优美,在那假山上的凉亭中,有女子正抚琴弹奏,拥有那般志向琴声,竟原来,来自一位如此年轻的女子。
这女子极美,犹若上苍刻意雕琢出来一般,精致容颜,让百花为之黯然。
她的美,犹若仙子一般,不似尘世中人,然则,在这出尘的绝美之中,却又透露出犹若女皇般的高贵之感。
仙子、女皇,截然不同的气质,在她身上,竟然完美相融着,好一位绝代佳人。
假山下的前方不远处,石桌旁,坐着一位年轻人,他身穿白衣,身上极为干净,纤尘不染,犹若一位书生。
他手握一柄小刀,正在专心雕刻着手中的木头,神色刚毅,眼神坚定,他眼中,除却手中木雕外,再无其他,犹若天塌不惊。
即便是如此琴声,都影响不到认真中的他。
他在雕一个人,能看的出来,这个人,与他自身,十分相似,他以自身容貌为样板,在雕刻着木雕。
只不过,最后几刀,要雕刻出人之眼睛的时候,却始终都也无法落刀,最后无奈之下,将手中木雕放下,重新又拿起了一块新木,继续开始雕刻。
他身子的俩旁,竟已经有许多类似的木雕了,而每一尊木雕,都是一样,无法将眼睛雕刻出来,最终不得不放弃,如画龙点睛,少了最关键的一笔,画不成画。
……
花园之后,有一座小院,院中有阁楼、有院落!
院子中,书生没有去休息,他在院子中坐着,仍在雕刻着手中的木雕。
没有人知道,他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,熟悉他的人只知道,这已经被他给养成了习惯,并且,整整坚持了俩年之久,除却睡觉、吃饭之外,这是他唯一做的事情。
一方又一方未曾完成的木雕,不断的被书生给扔到一旁,慢慢的,夜色降临了。
或许是白天,曾经有过义无返顾的一刀,那种感觉,似乎又出现在了书生的脑海中,这时,点睛的一刀,再度落下,他想要将手中的木雕完成。
这一刀,亦如白天那般,刀势浑然天成,隐隐之中,似有刀意弥漫而出,空间嗡嗡响着,刀意笼罩,旋即撕裂一方,一股浩大之势,以无可形容的霸道,自书生体内,浩浩荡荡的席卷而出。
书生手中小刀,连续刻画,木雕之上,那俩只眼睛,便是在这样的速度下,飞快呈现。
双瞳现,木雕成!
“嗡!”
天地突然在轻颤,一道道无形能量,犹若受到牵引,飞快向着书生所在席卷而去,连绵不绝。
这是天地灵气!
天地灵气向书生而去,这代表着什么?唯有在修炼之中,方才出现这样的一幕,可是,书生并未在修炼,为何,天地灵气会向他而去?
只是,也正在这个时候,不等这无尽天地灵气接近,书生应是精力耗尽,接连数口鲜血喷涌而出,整个人直挺挺的,仰面倒下。
他昏迷了,可是即便在昏迷之中,都能够看的到,他眉头紧锁,似在忍受着痛苦,而那几口精血的吐出,也是让他的脸色,显得无比苍白。
然则,这张痛苦的脸庞上,依旧呈现出来的坚毅,以及,那份清晰呈现出来的孤寂。
……
三天时间,转瞬即过!
小莲走进花园,来到假山下,恭声道:“小姐,时辰差不多了,九大公子,都在云霄阁恭迎您。”
琴声消去,年轻女子起身,道:“去请公子!”
小莲迟疑,说道:“小姐,今天如此重要之事,陆公子也说了,秦苍已经到云州州城了,可能会找麻烦,就不要带岳公子同去了吧?免得到时候!”
话到此处结束,她相信,自家小姐能听的懂!
年轻女子淡然道:“秦苍,也算是个麻烦?去请岳公子!”
“是!”
小莲不敢坚持,她已经听到了,那话音之中的几分不耐,多说下去,只怕自己再怎么受宠,都要被责罚了。
不用她去请,花园通往后院的石门处,岳离孤走来。
小莲眼神为之有所变化,就连假山上,凉亭中的年轻女子,黛眉都轻动了一下。
俩年时间的朝夕相处,纵然从未交流过,对于岳离孤的生活习惯,也有几分了解,他从未变过,事无巨细,皆如曾经来时那般,未曾改变过,今天!
今天的书生,却让人感觉到,似乎由里及外,全然不同了。
到底是怎样的不同,小莲无法说清楚,年轻女子却能感受的到,那是气质变得不同了,同时,也是态度不同了。
以往的岳离孤,或许因为沉迷在雕刻之中,心中再无他物,整个人给人一种木讷,乃至傻气之感,现在,隐有出尘之意,而那份态度!
这天地,以及天地中的一切,在岳离孤眼中,似乎全都活了,不在是以往的死物,换言之,岳离孤的心,活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