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山河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”
狭小的客厅中,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,满脸泪水,冲着卧室方向发出着声嘶力竭的哭喊。
她那白皙的脸蛋上,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助。
地上,到处都是摔碎的玻璃片。
“是谁在喊我?”
卧室的木床上躺着一个浑身酒气,胡须拉渣的男人。
他睁开惺忪双眼,只感觉口干舌燥,咽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,猛然从床上坐起来,随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,大口大口喘息着。
这一刻,赵山河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架般疼痛,头皮也是阵阵发麻,大脑更是如同装满了浆糊般沉重。
“这......这里是?”
看着眼前破旧的屋子,赵山河使劲揉了揉双眼,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怎么这么熟悉?
这不是二十年前老家的房子吗?
我该不是在做梦吗?
“赵山河,你是真要拆散这个家吗?”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,凄声说道。
……
站在大街上的赵山河,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眼前的情景颠覆着他的认知,虽然说他也知道这就是1990年政和县城该有的模样。
但前一秒还在高楼大厦中穿梭的他,一下就来到遍地都是平房,街道狭窄拥挤的县城,还是没有办法很快适应。
90年政和县城的街道上来来回回的都是二八杠的自行车。
汽车可谓是屈指可数,少得可怜。
这年头不是谁都有资格乘坐汽车的,谁家要是说能有一辆小汽车,那绝对是众人羡慕的对象。
看着偶尔飞驰而过的小汽车,带起一股尘土飞扬,赵山河心底就开始暗暗琢磨起来。
我该做点什么呢?
总不能说想要给秋雅最幸福的生活,只是靠着动嘴皮说就行,真要那样,恐怕李秋雅还是不会原谅自己,会更加憎恨和厌恶的。
要是说把李秋雅对自己的最后那点爱恋消耗殆尽,他们的婚姻也就彻底完蛋了。
实际上赵山河不是说不知道做什么,而是知道得太多,毕竟后世哪些行业是最赚钱的,他清楚得很。但他也知道,不管是做什么事情,都要有启动资金。
现在一穷二白的他,就算是装着满脑子的超前知识又有什么用?这裤兜比脸都干净,想要空口白牙的就做出一番事业,那是白日做梦,是痴心妄想。
任何年代,经济基础都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因素。
赵山河就这样胡思乱想着,慢慢地来到了政和县城的人民广场。
这座广场距离他家不算太远,走路也就是半小时。而在他的记忆中,不管政和县城后来有什么样的发展,人民广场是永远都没有变的,一直保持着现有的模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