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锋突然被噩梦惊醒,整个人触电般从地上坐起。
他喘着大气,心脏猛跳。
缓了半天,他才长出了一口气,伸手摸了一把手机,想看看时间。
但他并没有摸到手机,只是摸到了一把黄土。
定睛一看,周围是一片田地,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土豆带着新鲜的泥土芬芳散落一地,对面则是一堵土墙,上面刚刷着蓝底红字的大标语,连油漆还没干。
想要富,少生孩子多种树。
此时,大喇叭里传来了村长的公鸭嗓:“王富贵,你个狗东西来俺家把超生罚款交了!”
这是1995年?
于锋不由一愣。
他望向了不远处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,村里的张叔。
一个闪念突然在于锋大脑中一闪而过,他冲着对方喊道:“张叔,今天几号啊!”
王叔也是一团雾水:“今个是9月4号,小子咋过的稀里糊涂的!”
恍惚间,于锋的旧日记忆终于融合在了一起。
他竟然重生回了1995年。
昔日的记忆瞬间占据了全身,本来就根植在大脑中无法忘却的东西,一下子全都回来了。
……
门口站着十多个彪形大汉,一个个凶神恶煞,手里不是拎着砍D就是钢管。
“刘桂芬呢,让她出来!”一个痞子轻蔑地扫了于锋一眼道。
于锋看了看对面几人,立刻认出了为首的一个,正是蒋长顺。
蒋长顺今年四十岁左右,黝黑的皮肤,一脸的痞相,此时只穿着一个小背心,露出健壮的肌肉和上面花花绿绿的纹身。
“什么事,和我说!”于锋道,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,不过此刻于锋脑中也是极力想着应对办法。
至少......他不希望前世的悲剧再重演。
“和你说?小崽子,你他吗算个屁,叫你娘出来说话!”
蒋长顺喊着,于锋的母亲刘桂芬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“顺哥,你来啦。”
刘桂芬虽然步入中年,可长期务农,身材却是保持得极好,再加上五官俊俏,蒋长顺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刘桂芬,欠我的钱啥时候还?这他妈都拖几年了?咋地,不想还了?”蒋长顺厉声道。
一提钱的事,于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本来没有这笔账,蒋长顺硬说是于锋他爸活着时欠下的。
实际上,就是存心欺负他们孤儿寡母。
刘桂芬哪敢跟蒋长顺硬来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我们得还多少钱?”
“三千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