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市医院的病床上,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。
刺目的阳光下,他低头看了一眼腹间丑陋的伤口,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自己的肾,被卖了。
被父亲以亲情的要挟,断绝父子关系的胁迫,卖给了自己的亲哥哥。
至于他的生命与安危,如同一张废纸,被人随意揉搓之后,狠心扔在了医院之中。
“三十六号床,你的治疗费已经全部用光了,明天再交不上来,就得强行出院了。”
正当他愣神的时候,医生走到了他的病床,例行公事开口说道。
但看到秦云毫无血色的面容,医生又有一些于心不忍,提醒说道:“你的肾刚刚被摘,现在出院不接受治疗的话,无异于是慢性等死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秦云开口道了一声谢,随即说道:“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吗?”
医生将手机递给了秦云。
秦云拿过手机,拨通了那个深深刻在自己心中的号码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,电话终于被接起。
“爸,医生刚刚通知,我的医疗费用完了,需要来交一下。”
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冷漠无比,带着十足的嫌弃:“医疗费没有了就出院,现在你哥哥恢复也需要用钱。”
……
这一巴掌势大力沉,秦云本就是虚弱,这一巴掌直接打得秦云朝着后面止不住地退去,一个没注意,脑袋重重地磕到了背后病床的尖角之上。
刹那间,鲜血直流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他的脑中闪过一丝后悔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发誓,绝对不让自己的真心喂了狗......
......
“秦云,爸就求你这一次,只要你能救救你哥,以后我肯定好好对你。”
模模糊糊间,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,话语之中,带着浓浓的乞求。
求我?
秦云自嘲一笑,这就是临死前的幻象吗?
还偏偏是自己最无法接受的现实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用涤卡蓝布缝成的粗布枕套,枕头里面,随着脑袋的传动,稻谷壳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他转过身,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。
已经脱漆的木床,上面打满补丁的床单和被罩,被熏得发黑的油灯,用石头和土块垒起来的墙面,唯一的装饰,就是墙面上开国领袖的贴纸。
自己这是......重生了?
秦云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