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刚一睁眼就瞥见一根手臂粗的棒子朝自己招呼过来,虎虎生风,吓得一个机灵,赶紧往后躲。
“你这个败家子儿,年纪轻轻就不学好,高中这还没念完就把人的肚子搞大了,真是辱没门楣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说话的这个不是别人,正是秦奋的老爹——秦德功,瞅着不争气的儿子,他这会儿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。
“还敢跑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眼瞅着要挨揍,秦奋连连后退,可还是躲闪不及,身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。
一直打到手腕酸疼秦德功才扔下棍子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“家门不幸啊,俺老秦家代代都是本分的庄户人家,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!”
借着嘎斯灯昏暗的灯光,秦奋看到父亲满脸愁容,脸上风蚀刀刻般的皱纹这会儿几乎全部都杵到了一起。
这是哪儿?
满是雨水侵蚀的斑驳迹象还不时剥落墙皮的土墙,桌子上滴滴答答需要人工上发条的那种老式钟摆,竹子编织的暖壶,已经有些掉色的毛爷爷墙画......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。
这不是自己家的老宅子吗?
秦奋的大脑这会儿还有些混沌,他只记得自己被车撞了一下,然后就浑浑噩噩的来到这里,瞅了瞅墙上的月份牌,估计换谁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九九零年五月十三号。
容不得秦奋再去深究,秦德功的一句话再次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那家人死活要告你犯罪,你就等着吃一辈子国家饭吧你!“
……
“结婚?”
“滚,拿着你的东西快滚,我们家里不欢迎你!”
小亭的爸妈是那种文质彬彬的人,难缠的是她哥哥。
秦奋以前也听小亭提过一嘴,她有个哥哥脾气火爆,今天秦奋可算是见识了。
“我看你是脚后跟当后脑勺,倒不出什么好水,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跟小亭结婚?做梦吧你!”
陈天华说着就把秦奋买的罐头、水果全都扔到了门外,玻璃碴子碎了一地。眼瞅着秦奋不走,这家伙还上手,拳打脚踢的。
可秦奋这会儿也是铁了心了,任凭你怎么打,我就是不走。
陈天华闹得动静很大,整个楼栋都跟着轰隆轰隆的,楼上楼下都打开门探出头问是怎么回事。
“哎呀妈,老陈,你家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天华,怎么打人啊?”
......
家属楼住的大多都是同事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知根知底的。眼瞅着左邻右舍的都过来凑热闹,小亭父母也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这么个西洋景儿传出去,这家子以后在单位也抬不起头来。
“好了好了,天华,再打出人命了,有事儿关起门来说。”小亭妈妈赶紧道。
简单跟上下楼打了个招呼,小亭妈妈就赶紧把门带上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