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寒山,天地一色。
这一场雪来的无端,山河簌簌,整个神武城都被大雪给淹没。
无妄溪边,一个瘦弱的身影在风雪中一动不动。
寒风凛冽,风霜如刃,拍打在他身上。
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你们就......不容我?”他的牙关打颤。
冰冷正在侵蚀他的意识,像是深渊在拖拽,要让他万劫不复。
他的身躯已经在风雪之中血气尽失,现在只是一念弥留,想要给自己的不甘,一个交代。
他知道,眼前这人,就是为了让他去死。
他没有歇斯底里,这将死之身也不足以支撑他做出那种狰狞的状态。
但越是如此,越能表现出他不甘。
“为什么?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?杨临,你是魔女所生,生来就是耻辱。你的存在,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为世间不容。”
眼前,一头棕色骏马之上,一个锦衣少年,悠悠说着。
他居高临下,眼中带着漠然,仿佛眼前的少年对他来说,不是生命,而如草木。
“不容我?你们凭什么不容我?魔女?呵呵,杨宣圣,你告诉我,这是谁给定下的结论?”杨临眼眸通红,他的身躯已经僵硬,唯有双眼中怒火不退,一片血光。
“这是夏主的圣喻,夏主说她是,她就是!”
……
这世道,从未怜悯过无助之人。
寺庙香火不断,阁楼Y秽漫天,宫商角徵羽争相夺艳。
但无人看到,巷陌中白骨铺地,哭声连天。
经历一次生死,杨临心中那天真的幻想早已破灭。
功大废理,拳大欺天。
没有实力,那忍受的不公和人间罹难就只能自己吞咽,至死都不会有人来可怜一句。
曾经他企图用世人的微词去博取同情,每年都去杨家闹腾一番,目的就是想要让杨家人能够出面,救他母亲出来。
可他想错了,最后不过是换来杨宣圣设计,让他血气尽失,死在风雪之中。
只是他命不该绝,如今未死,还得到一场机缘。
“哈哈哈,捅破这天?S到无人敢称敌?好!很好。”那声音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那我就给你机会。”
瞬间,杨临眼前一沉,仿佛自己所处的时空开始扭曲,等他身影再度稳定,眼前却已经来到一片荒芜之地。
山河永寂,空洞和冰冷交织出一种让人悲凉的破败。
但在这空间的尽头,却是有九座通天的石碑。
每一个石碑都不朽,如同撑起这天地的亘古天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