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猪蠢猪蠢猪......真恶心!”
“像你这种傻子,也敢跟我们比?”
“废物,滚远点!要是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我们家,小心我把你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!”
阴暗潮湿的,充满泥土气息的小泥巷里,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,将另一名孩子推倒,用脚边的硬石块砸他,把骚烘的尿撒在他的头顶,最后欢笑着一哄而散......
男孩的身体就蜷缩在泥巷的一侧墙角,嘴唇发白,手脚冰凉,俨然已经逐渐地失去了生命体征......
夜越来越深,周围一片寂静。
忽地夜幕划过一道明亮地闪电,亮白后的天空又快速陷入黑暗,紧接着雷声大作,清凉的雨丝也随之落下,原本失去温度的男孩的手,竟也跟着动了动......
“桀桀桀桀!”
“脚踏血海枯骨山,宁妄!你可会后悔......”
“哥哥,你快醒醒,马上就要来不及了......”
“宁妄,你这个魔头!”
“哥哥!”
简陋的破瓦房里,男孩“哇啊”的一声,惊叫着从床榻上苏醒。
“哥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哥?”
……
“什么?”田隆扭过头,嘴角按捺不住地上扬。他重新在宁妄身旁蹲下,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他,“你踏马刚刚说什么,来,再给我说一遍?”
“我说,给我七天时间,你跟我比试一场。如果我赢了,你放过想儿。如果我输了,想儿归你,我上蛇船,得的钱都归你,怎么样?”宁妄不紧不慢,又接着重复了一遍。
“哈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哈!”田隆与他的两个小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,而其余人则已经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。
蛇船。
夏王朝版图边陲走私贩卖人口的船只,只要上了这艘船就必然是九死无生。那些人会把身体强壮的男人卖去黑矿产采矿,把年轻貌美的女人卖给那些达官显贵,再不济就卖给青楼做妓女。反正他们干这行的,不用什么本钱,全靠命硬。因为干这行的老人都说,干他们这行的有损阴德,有违人伦,指不定哪天就叫天雷给劈死!
而像宁妄这种,什么也干不了的,自然也有别的用处。反正只要人上了蛇船,自然能卖个好价钱。但一般这事田狗村里没人敢做,毕竟他们也怕叫天雷劈死......
“行,那我就给你七天时间。”田隆想了一会,然后就爽快地就答应了宁妄。因为在他眼里看来,这几乎是一件稳赚不赔地买卖,不,这就是稳赚不赔地买卖!
他田傻子一个废人,拿什么跟自己斗?卖一个人去蛇船的钱,可比他给王大老爷做事来的要多!到时候他人也能带回去交差,钱也到手,岂不美哉?更重要的是,这可是他自己自愿的!
“田狼,田虎,你们两个这七天给我看住他,千万不能让他带着这老太婆和这丫头跑路,知道么!”田隆转身揽住身后两个小弟的肩膀,轻声叮嘱他们一定要盯死宁妄。
“哈哈哈哈,真是天大的笑话,咱们村的傻子,竟然要跟田隆比试!”田二婶站在不远处的一处田埂上,笑得像是得了骨头后无比欢快狗子,“田傻子,我看这蛇船你是上定了!”
“多谢婶婶关心,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关心一下你自己。”宁妄站在原地,擦了擦带血的嘴角,依旧沉着冷静地回答,“前两天我可是看见田叔叔,又跑去敲村头李寡妇的门了~”
这些资讯,都是这具身躯的原主人看见的,因为他呆呆傻傻的什么都不懂,所以村里的人哪怕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,被他给不小心撞上了也觉得没所谓。只是,这些资讯落在宁妄手里,或许可以发挥一些别的用处也说不准......
“什么?!”田二婶的嘴角抽搐,气愤地咬着绢布,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,因为在宁妄一家子面前,她怎么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呢?
不过田二婶还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宁妄,旋即便冷哼一声,直接就转身回家去找家里的死鬼算账去了。而宁妄这才刚得意地回头,却直接就挨了一大嘴巴子!
“混账东西,你还很得意是吧?”老妪生气地指着宁妄的鼻子骂道,“才刚学会说人话,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?你怎么敢就这么决定你妹妹的未来?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