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冬初的夜晚,寒意料峭。
街角的阴影里,一辆黑色卡宴正在剧烈晃动。
“不要……会被人看到。”明玥小声的抽气。
男人沙哑的声音道,“玉玉,放松,放松些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明玥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,所有的迷醉都随之破碎。
她去推男人,“沈良夜,你看清楚,我不是明玉。”
男人沉醉其中,哪里容她推开,张嘴堵住了她的唇。
明玥哆嗦着,俩个人就像藤缠树一样紧紧拥吻在一起……
不远处,一辆SUV灯光闪烁,跟失控一样冲向卡宴。
巨大的撞击声像炸雷一样响在宁静的夜里,巨大的火光轰然而起!
身下的男人满脸的血,头虚虚的倒在一边,就连嘴角也溢出血迹。
明玥挣扎着爬起来,她搬动男人的身体,大声叫着他的名字。
可男人却静静躺在那里,不给她任何回应。
恐惧、悲伤、绝望,明玥紧紧抱着男人。
不,不会死的,不会。
……
明玥很快意识到这一点,她闭上眼睛整理情绪。
等睁开时已经平静的像无风的湖面,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沈良夜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张假脸,木头一样看着让人反胃。
明明相似的眉眼,可是在明玉脸上就光彩照人天真活泼。
想到明玉那灿烂的笑容,沈良夜心头一痛,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攥起。
再看明玥,眼睛里已经带着汹涌的恨意。
他的明玉像个木娃娃一样躺在床上无知无觉,可凶手却安然无恙的睡在身边,还被人尊称一声沈太太,凭什么?
火红的烟头炙在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明玥吓坏了,扑过去把香烟从他手里夺出来。
跟着她握住他的手,低头去吹他的掌心,“你下次别这样了,都烧红了。”
如大提琴般动听的声音落在她耳畔,“你心疼了?”
明玥一哆嗦,半边的耳朵都麻了。
她微微偏身去躲着他,却不想粉唇擦过了他的喉结。
沈良夜眸子一深,该死的女人,竟然敢勾引他。
那就如了她的愿好了,他笑着,眼底划过了一抹冷酷。
……
早上,明玥起晚了。
揉着发涩的眼睛,却看到始作俑者正好好睡在枕头上,面目安静。
根本无法和昨晚折磨她的疯狂样子联系起来。
才结婚短短一个月,她却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可是她并不怪他。
就像他昨晚说的那样,一场车祸,他和明玉一个瘸一个变成植物人,而身为肇事者的自己不但好好的,还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,更为讽刺的是成了他的妻子。
看着镜子里一脸憔悴的女人,明玥恨死了自己。
收拾完毕后她去看了眼熟睡的沈良夜,拿了包去上班。
这个点儿已经过了家里的饭点儿,她决定在路上随便买个三明治。
刚下了楼梯,她忽然吓了一跳。
大清早婆婆李欣板着脸坐在客厅里,身边是她的养女沈薇。
明玥拉了拉衣服的领子,硬着头皮上前,叫了一声妈。
李欣抬起眼睛看着她,“良夜起来了吗?”
她是那种专职贵妇,看起来矜贵优雅,其实就是用鼻孔看人,很不好相处。
更何况明玥害她儿子瘸了腿的仇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