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爬上我的床,沈乔,你倒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男人低沉冷峻的声音响起,尽是讽刺。
沈乔艰难的从被单里抽身坐起,看着男人衣衫齐整,斯文而严谨的戴上了金丝眼镜,衬得他越发的禁欲高冷。
心底的涩然一掩而过,再抬头,眼神偏偏却又轻浮妩媚至极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风情:“顾先生尽兴了,不是吗?”
“沈乔!”顾凌琛有些气结,想起昨晚的荒唐,眼神不禁更加幽暗了几分。
沈乔抬手捋了下垂落的发丝,笑的愈发的令人迷醉。
“直接点吧,顾凌琛,给沈家注资一个亿,就当是昨晚,我陪你的报酬。”
听到报酬这两个字,顾凌琛眸光变冷,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:“沈乔,你还真敢卖。”
卖这个字让沈乔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,下一秒却又依然在笑:“我的确不配,但是听说您手下的恒生集团可是正在最后一轮的融资关卡,要是这时候爆出什么桃色绯闻,可是您吃亏!”
顾凌琛攥紧大手,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,看着面前艳丽的小脸,不再犹豫的签出一张支票。
随后,盖上泛着金色的笔帽,顾凌琛不想再多看她一眼,只是冰冷的丢下一句话,便身姿笔挺的跨门而出。
“记得避孕,否则你知道后果。”
空旷的总统套房内,沈乔看着巨额支票,再看看自己腹部那刻意用蝴蝶纹身遮盖住的刀疤,眼底里闪过一抹受伤的凄然,嘴角却勾起一丝无奈的笑。
避孕吗?
三年前,就来不及了。
……
见林晚琴提及四年前的事儿,沈乔眯起眼,满眼讥讽,神色漠然打断道:“知道你女儿不行,只能我上,那还跟我谈什么条件?告诉我哥在哪,我没时间跟你们耗!”
十五分钟后,沈乔拿着手机上林晚琴发给她的酒店地址,着急的奔向目的地,心里却暗自咒骂。
明明已经离开三年了,沈群山却在半个月前给哥哥发来了消息,说自己身体不好命不久矣,希望哥哥和她回来看看,见最后一面。
却没想到,等待她和哥哥的,是一个巨大的阴谋,自己被亲生父亲又出卖了一次。
沈乔垂下眼眸,眼里闪过的全是恨意。
沈群山,林晚琴,连带着她的便宜姐姐沈媚,她沈乔失去的东西,会一步步全拿回来!
……
一间破败的宾馆里面,打开门,四下无人,沈乔一直走到卫生间,才发现狭小的空间里面瑟缩着一个人。
沈乔眼睛一热,“哥,我是乔乔,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原本因为听到脚步声而惊恐不已的沈霖,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放下了警惕,抬起了埋在双臂间的头。
沈霖眼眸澄澈,说是孩子也不为过,事实上,沈霖也真的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孩子。
小的时候外公刚刚去世,母亲整日以泪洗面,精神萎靡。
公司也陷入了财务危机,处境堪忧,沈群山的眉间永远笼罩着阴霾,整日混迹酒局带着满身的酒气回来,她和哥哥都不敢去主动靠近他。
也就是那时候,年幼的沈霖当时才十岁,经历了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,浑身淋得湿透,整整烧了三天三夜,为了不给父母添麻烦,却一声不吭的熬着。
年幼的沈乔天天趴在哥哥的床头,守着他,直到有一天沈乔发现哥哥怎么样都叫不醒的时候,她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无助。
……
入夜,顾家。
“叮叮叮……”门铃声持续不断的响起,回荡在空荡的大门外。
沈乔攥紧小手,这是顾凌琛鲜为人知的一处住所,平时不回顾家老宅的话,他习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。
见对方没有开门的意思,沈乔抿唇,继续按铃。
终于在沈乔第无数次按铃之后,房门打开,入眼是顾凌琛冷峻的身影。
男人穿着深咖色的针织线衫,里面仍旧是一件极其考究的白衬衫,下身一条米色的休闲裤,看起来褪去了一身的商务气质,却仍旧俊美无铸。
“沈乔,我没记错的话,我们已经银货两讫了吧?你的卖身钱我已经给你了,怎么,还想要更多?”
顾凌琛眼里闪过一丝不屑,一只手闲闲的插进口袋,说话不带半分客气。
卖身钱三个字犹如锋利的石头,狠狠的掷向了沈乔,刺得她的心脏鲜血淋漓,精致小巧的脸蛋也因为这句话一片惨白,但她却还是稳稳心神,继续开口。
“顾凌琛,我知道你厌恶我,可是我哥沈霖你认识的,你们从小是朋友,而且都是RH阴性血,我哥现在生命垂危,急需要骨髓移植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是吗?但是,和我有关系吗?”还没等沈乔开口说完,顾凌琛薄唇轻启,却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我的朋友很多,难道各个都要我献血献骨髓?更何况他有个你这样的妹妹!”
“沈乔,在我失去耐心之前,赶紧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沈乔眼眶忍不住泛红,男人的脸庞俊美无铸,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让人绝望。
眼见着顾凌琛就要转身关门,沈乔再也顾不得其他,急忙拉住男人的袖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