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天气像是婴儿的脸,说变就变,前一秒晴空万里,后一秒暴雨倾盆。
姜柒低头抿着唇不说话,细细的指尖扣着沙发边缘的纱网,心里平静的像是一潭湖水。
“她不嫁难道让苒苒嫁吗?”刘心柔嗓门大的很,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怒气全部都发泄出去。
姜辉光声音就弱了许多,“当初跟秦家有婚约的是苒苒,要是被秦家人知道我们换了一个人,我们还要不要在新海诚混了?”
“那你能看着苒苒往火坑里跳,秦亦安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啊?”刘心柔嗓门又拔高了一些。
“不就是腿断了吗?”姜辉光反驳说道。
刘心柔伸出手指头点了点他,恨的牙痒痒,“那腿是断了吗?腰以下都没有知觉了,让苒苒嫁过去,那就是守一辈子的活寡。”
“可是........”
“没有可是,姜辉光你听着,如果让苒苒嫁到秦家,我就跟你离婚!”
刘心柔强势的打断姜辉光的话,余光撇了撇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姜柒。
姜辉光似乎还不妥协,刘心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干嚎了起来。
“姜辉光你还有没有良心啊,我年纪轻轻嫁给你,给人当后妈,这么多年,你不管家里,都是我一个人.......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.......”
她在哭,旁边的姜苒苒也在哭,母女两人哭的如出一辙。
哭的让人心烦,姜柒知道刘心柔这是在逼她,她将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“我嫁,我愿意嫁到秦家去。”
……
待到小姑娘走没影了,陆温白又从新启动车子朝里面专属车位开去,按了一下车门边上的按钮,中间的挡板被放下来了,露出后座男人的脸来。
男人懒洋洋的坐在座椅上,身上穿着白色衬衣黑西裤,衬衣领翻折着,解开了一颗扣子,露出突出的喉结,加上那挺拔的身材,简直就是在上演制服诱惑。
秦亦安眉眼锋利,鼻挺唇薄的,上扬的眼尾透着淡淡的不耐烦,禁欲又堕落。
陆温白看着他这不耐烦的表情,不以为然的笑了笑。
“你那个未婚妻应该比刚才那个小姑娘还要好看吧?”
“不知道!”秦亦安讨厌来医院,每次来医院他心情都不好。
陆温白停好车,扭头问道:“没见过?”
“你烦不烦!”秦亦安彻底的火了,撇着头不去看陆温白。
知道这个活祖宗发火了,陆温白也不问了,停好车将车里轮椅拿出来,将秦亦安扶到轮椅上坐着,通过无障碍通道推进医院里。
秦亦安面色冷透了,仍由那老教授在他腿上敲敲打打的,不管用多大的力,他丝毫感觉不到痛。
敲着敲着,老教授也觉得有些尴尬了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“这个肌肉还是活着,只是神经受阻,每天还坚持按摩,说不定有一天就能站起来了。”
这话他来了一百次,听了一百次,可是没有一次站了起来。
秦亦安握着轮椅把手,骨节泛白,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。
陆温白见情况不对,急忙朝老教授使了个眼色,老教授摇头带着诊疗仪器出去了。
……
外科还是刚才那个医生,看到姜柒又回来惊讶的问道:“小姑娘,你的伤口不是包扎好了吗?”
姜柒露了个甜甜的笑容,“这次不是我,是我朋友,麻烦您帮他看看。”
两个人刚见面,充其量只是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。
“病历卡呢?”医生问道。
她看向轮椅上的男人,男人一动不动,脸色淡漠。
“还用我的行吗?他就是腿划伤了,消毒包扎一下就行了!”姜柒急忙将自己刚才的病历卡递过去,早上走的着急,拿错了学生证。
“我看看!”医生坐在椅子上,示意将伤口露出来。
秦亦安不动,姜柒一咬牙,蹲下身去,忍着痛将秦亦安的受伤的那条腿扶了起来,慢慢的卷起他的裤腿,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。
秦亦安始终冷冷淡淡的,偏头看着别的地方。
不知道是这个男人生的好看,还是什么原因,姜柒感觉医生说话的声音都放柔和了许多。
“行吧!”医生接过姜柒的学生卡,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,开了药让姜柒去拿。
医生拿出碘酒和消炎药,弯腰亲自给秦亦安消毒,碘酒按在伤口里,姜柒看的都觉得头疼,男人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“医生,你轻点,他怕疼!”姜柒别过目光看到男人脸色不怎么好看,以为他怕疼。
医生看了秦亦安一眼,问道:“这样疼?”眼里带着疑惑。
“没感觉!”他回答的冷冰冰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