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魏皇城,玉枫宫。
一位十八出头的小太监昏死在床上,美如冠玉的俊俏脸庞微红发烫,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。
“君弟,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!”
床边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秀美女子,身着褪色宫裙,掩面啜泣。
玉枫宫,大魏冷宫,阳世间的十八层炼狱!
不论出身何等尊贵之人,到了这里都会变得猪狗不如,就连宫女太监路过时,都可以随意朝里面的人啐上一口吐沫。
原本微薄的吃穿用度,更是被宫人层层盘剥干净,就连馊饭剩菜,也都是隔几日才会送来一碗。
被打入冷宫的嫔妃,只准带一名随侍太监,并且终生不得再见天日。
若妃嫔先死,外面连馊饭剩菜都不会再送,太监就只能慢慢等死。
要是随侍太监先死,宫内也不会另派他人,冷宫内的生活,都由娇柔体弱的妃嫔自理,直到在饥寒中累死,或是在无边孤寂中变成疯子。
因此,冷宫中的嫔妃和太监也被成为同命主仆。
两命一体,生死相携。
张君义双眼滚动,微微睁开一条缝隙,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,丝丝缕缕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自己本是一个大学生,因为一场车祸,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将死的太监身上。
床边哭诉的女子,名叫李青荷,名义上的当朝太妃,实则只是一个连先帝面都没见过的可怜秀女。
……
天色渐暗,寒冬季节气温降的极快。
李青荷躺在千疮百孔的房间里,薄被下没有半丝余温,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摆子,期盼目光始终望着门口。
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君弟如此笃定自信,虽然明知一个身陷冷宫的太监,其实什么也做不到,但还是在她心中燃起了一道曙光般的希望。
“青荷姐,冻坏了吧?我这就生火!”
房门外忽然传来张君义沉稳的声音,紧接着一道左手竹筐,右手食盒的身影便走入房中。
李青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顾不上寒冷,连忙起身细看。
眼前之人果然是张君义,而他的手中是一整筐木炭,和一只精致的食盒!
“君弟,你,你真的做到了!”
李青荷一声惊呼,望着张君义的眼神从依赖变成了崇拜。
那可是整整一筐木炭!
要知道值守太监每次分发木炭,整个玉枫宫十几位太妃太嫔领到的碎炭加在一起,连那筐底都盖不住!
“木炭归惜薪司管,门口那两个傻子是尚膳监的,只能从他们自己份额中匀出这么多,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!”
张君义麻利的引火烤炭,转身又将食盒放到床边,打开盒盖,一份精致菜肴立时呈现在李青荷眼前。
两荤两素,一盆清粥,还有一壶酒。
张君义又矮身从床底抽出一张木盘拼凑的小木桌,放在木床中间,布置好酒菜,搓着手说道:“这御膳房可是他们尚膳监管辖的地盘,这些菜都是刚出锅的,赶快尝尝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