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好臭!”李萧天从地上爬起来,虽然没有粘上粪水,但想想趴在茅厕里的感觉,鸡皮疙瘩不断翻起。
他匆匆清洗一下,穿过长廊,快步走进大厅。
大厅无比华丽,雕栏玉砌、各类瓷器字画,当然还有大红的波斯地毯,以及贵重的纯楠木家具。
“贤侄出恭回来了?”一位白胡子长者笑容可掬地望着他,但表情及其不自然。
刚才灵魂飘过的时候,李萧天已经听见他们私底下的对话,无非就是门不当户不对,想要反悔这门亲事。
而且为了堵住自己的嘴,竟然在茶里下了泻药。
也活该这小子倒霉,匆忙着跑去茅厕出恭。竟然脚下一滑,摔死在里面。
这要是传出去,真要当笑话传不知多久。
幸好这魂归西天,自己的灵魂落在他身上,算是捡回条命。否则前世那场车祸,还不要了自己的命吗?
面对同名同姓李萧天的身体,李萧天默默念叨:“感谢给我再世为人的机会,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......”
“贤侄,贤侄你怎么了?”老者递过来一杯茶,关切地说: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要不再喝杯茶水顺一顺?”
你妹的,刚才害人不够,现在还来?
李萧天有礼有节地推手回绝,“多谢姑父好意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大厅内的管家、家丁,乃至于大小姐王霓裳都像看怪物般望着李萧天。吃了这么多泻药竟然没事,还真有你的!
“对了姑父,侄儿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。”李萧天一面诚恳地说话,一面将眼神望向王霓裳。
……
面对王家人的虎视眈眈,像审视猎物般把他盯着不放,李萧天抱住这尊彩绘陶女立俑不松手。眼睛警觉地四下乱转,好似抱住什么宝贝生怕被抢走一样。
要知道前世他可是高校历史专业大一学生,对隋唐历史相当精通。
灵魂飘过时他已知道,现在是大隋文帝时期,距离大业皇帝登基还差七年。
这段时间虽然天下太平,但河西走廊尚未打通,东西方的丝绸之路处于断裂状态。
因此大隋的平常之物彩绘陶女立俑,在西域看来,可是稀罕的宝贝。
他依稀记得,今年有西突厥进犯,洛阳长安的商队不敢西行,产于河南安阳窑的瓷器自然不能交易。
这件产于安阳窑的彩绘陶女立俑全镇只此一件,而今天正好有一队西域胡商经过本镇......
可是王家人哪里知道这些,全部像看神经病一般把他望着。
王霸狡黠地眨眨眼睛,伸长耳朵再次确认,“贤侄,你的条件真只是这尊彩陶吗?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?”
王霓裳也像见到鬼一般上下打量李萧天,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呀?放着绝世美女不要,却抱着一块烂泥不松手?这绝对是得了失心疯,绝对疯了。
管家和家丁更是窃窃私语,认定李萧天是刚才泻药吃坏了身体,加上茅厕里响亮地摔了一跤,再加上被当众拒婚。一时急火攻心,傻了。
个别家丁甚至露出怜悯的神情,一个富家公子就这么傻缺了,实在是太可惜。
李萧天可不管他们怎么想,这件宝贝抱在手里可不能叫他们再抢回去。他大声说:“我已经确定,就要这泥娃娃,不要王霓裳。快拿休书来,我签字画押,今后各不相干。”
王霸生怕李萧天反悔,慌忙让管家拿来休书。
当着大家的面,李萧天签字按指印甩出五万两银票,众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