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周不易,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。
我出生那年,正值百年难遇的寒冬,天寒地冻,外面大雪封天,听说我爹当年把家里唯一的一件貂皮袍子包在我身上,火炕连续烧了三天三夜,差点没把家都给点着了,才让我侥幸活了下来。
但也正是第二年的开春,村子旁边的乱坟岗钻出了一条大青蟒,村子里的人就染了一种怪病,死了不少人,我妈也没撑能过春末,便仙去了。
村里的人都觉得我是个祸害,要把我给送走。幸好我爹是村里有名的卜仙,有些本事,以他的名声担保,才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。
所谓卜仙,就是勘经测运的高手!
当地人习惯把有能耐的人或者物,称之为仙儿。
我爹卜卦算命很有能耐,七里八乡的人都找我爹算过命破过灾,一手玉指断卦,百算不爽,所以我爹就被村民尊称为玉指卜仙,周卜仙!
在我出生后的一个星期,我爹就给我算过一卜,说我从小命数多舛,生下来就该死的,可我母亲以命抵命,才能让我在老天眼皮子底下逃过一劫。
不过,我爹后来又算了一次,算出我的这条命很玄,我虽然活下来了,寿命却很短,断卦经指算下来,寿命绝不会超过十八年!
于是我爹就告诉我,如果在十八岁生日之前没有办法解决,那我便会魂脱阳体,命绝于世。
后来在我十五岁那年,家里来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,他一进门,就不断的嘀咕一句。家无奇门乱象灾。
当看到我之后,就厉声质问我爹,为什么要救我这个死人!
这是颠倒阴阳的事,不光损阳德,死了还要受午马奇绝之苦!
这午马奇绝一词的由来我也是成年后才知晓的。
传闻人间之下有一地府,活人阳寿尽后,就会进入地府,这地府里有一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刑罚,就叫午马奇绝,意为午时三刻马骨裂身碎掉全身骨骼,地府奇兽撕魂九九八十一日,直至魂绝!
……
我一十来岁的孩子,吃那玩意儿治个屁的肾亏啊!
后来,我爹就装疯卖傻,说要给我出去找媳妇,就背着个蛇皮袋子离开了村子,把我托付给了我奶奶照顾。
走的时候还不忘留给了我一堆晦涩难懂的黄皮书让我去学习钻研。
其中还有一本就是老道士留下的《阴符经》,说能在二十年内学会这些,我就能继承他的衣钵,成为最厉害的卜仙高手。
不过,不管是《阴符经》还是其他书,我用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,就全部学会了。
我不知道我爹为什么说要二十年,在我看来,这些书都是一看就会,一悟就通,毫无困难。
当然,这些书里不包括我爹所传授的玉指断卦,这个玉指断卦从掌握到精通还是很复杂的。
……
一年后的夏天黄昏,我爹回来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非常热闹。
一辆辆豪车停在了我家门口,将院外原本就狭窄的巷子路,挤得拥堵不已,村子里的人都看得惊呆了。
跟我爹先进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他年纪跟我爹相仿,但穿着很是正式,头发有点稀疏,是个油腻老大叔。
我爹把我叫了出来,说是给我找了个婆娘,后来我才知道,这个跟过来的中年男人,原来就是县城里的首富,沈慕华。
沈慕华见了我,便跟我爹说,只要你办成了事,让我沈家避过这一难,这俩孩子的婚事就定下来。
我爹没有犹豫的就应下了,然后我就看到沈慕华拿着一张照片递给了我爹看。
……
周荀彧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个名字源自谁,这个名字正是我失踪十多年的爷爷的名字。
我爷爷还活着?
可惜我要问奶奶的时候,奶奶早已经闭上眼睛,笑着离世了。
而这次奶奶的下葬,来了一个很意外的人。
那个‘害死’我爹的沈慕华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西装,带着四个手下来到了我奶奶的坟前,他见到我,也没多废话,将一个箱子放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没说话,看着他。
沈慕华跟之前见面时候有了一些变化。
勾眉健齿,眉心处还特意点了一颗痣,痣星玉衡,代表气运逆翻,应该是我爹卜卦之后教他点的。
这一段时间未见,现在的沈慕华从外貌气质上看,还年轻了不少,脸上的皱纹都明显淡化了很多!
他让手下人把箱子打开,箱子里是一沓沓红色的钞票。
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。
“这里有两百万,是你爹应得的,今天我交给你,但是你要拿这笔钱,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我没说话,静静地听沈慕华说后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