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深沉的犹如化不开的幕布。
一片愁云笼罩在盛家偌大的别墅。
“不行,我坚决不同意晚晚嫁给傅向沉,晚晚从小就身体不好,现如今又是这个情况,叫她嫁给傅向沉无疑是把她往火坑里推。”
盛安陆望着坐在客厅中央,犹如孩童般津津有味玩着玩具的盛晚。
自从一年前盛晚出了意外,被医生告知智力回到了八岁,到如今已经一年过去了,盛晚完全没有好点的迹象,反而比之前更痴傻,这样的情况下,怎么能让她嫁人?
尤其对象还是傅向沉这种人物。
见丈夫黑着脸不吭声,沈婉荷干脆蹲到盛晚面前,温声细语地问:“晚晚,有个帅哥哥想娶你回家,他会跟爸爸一样照顾你对你好,你愿意吗?”
女孩子的瞳孔里充满了天真,嚼着巧克力眨着眼睛问:“他会给晚晚买好吃的吗?”
“他会给晚晚买很多很多好吃的,晚晚愿意嫁给他吗?”
“愿意,晚晚愿意。”
巧克力残渍在她嘴上留下痕迹,盛晚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,一闪而过。
她天真无邪的模样让盛安陆感到心痛,可是傅家的聘礼实在给的太多了,他的心开始渐渐地动摇了。
沈婉荷:“看,晚晚她很高兴,你也知道晚晚现在这个样子,不会有人愿意娶她的,傅向沉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了,要是错过了这次就没有下次了。”
盛安陆陷入了两难。
大女儿盛安安这听到了父母的谈话,下楼跟着母亲吹耳边风:“爸,你看看晚晚这样,傅向沉愿意娶她已经是踩狗屎运了,整个海城比傅向沉更好的结婚人选都屈指可数,换我我二话不说就嫁了,可惜人家指定了晚晚。”
……
这一觉盛晚睡得甚是舒心,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了。
然而,一睁开眼,她瞬间浑身一冷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。
视线落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里,男人坐在轮椅上,眼神冷得能结冰,吓得她尖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。
管家赶忙稳住她说:“太太别误会,这是大少爷,是你的丈夫。”
女孩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眼睛里还挂着水汽,懵里懵懂地看着轮椅上的那个男人,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说:“安安说我的丈夫叫傅向沉,你就是傅向沉?”
傅向沉的视线落在她脏兮兮的褂子上。
她就穿着这身沉甸甸的凤褂睡了一晚上,兜里的巧克力都融化了,把褂子弄的惨不忍睹。
“饿了吗?”
傅向沉语气清冷,神色清淡的看不出情绪。
盛晚最喜欢吃了,乖巧又听话地点头,拍着肚子:“饿。”
吃到一半的时候,管家已经目瞪口呆了。
盛晚的吃相相当难看,油糊了满嘴不说,甚至直接上手,吧唧吧唧吃得正香,就算是孩子都比她有素养的多。
他们家大少爷平时最讨厌这种人了。
管家哆哆嗦嗦地看向傅向沉时又是一惊,傅向沉举止优雅地替她夹着菜,脸上居然挂着淡淡的笑意:“慢慢吃,别着急。”
这副场景要是让外人看见,难保不惊掉下巴,就连管家照顾傅向沉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这一面。
……
盛晚装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,嘟嘴眨巴着眼睛:“我记起来了,沈妈妈说丈夫是能跟我一起睡的人。”
管家顿时忍俊不禁,憋着笑不敢让大少爷发现。
傅向沉吩咐管家:“叫人去准备晚餐。”
盛晚被架到饭桌上,表面上吃得开心,傅向沉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,心里却连连叫苦。
早知道刚才就不为了讹简如一顿吃那么多了,这傅向沉怎么自己不吃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,他该不会是有看吃播的癖好吧?
嗝的一声,盛晚拍拍肚子,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,含糊不清地摇头:“饱了饱了,这些都给哥哥吃。”
她黑不溜秋的眼珠调皮地转着,想趁着傅向沉不说话的时候开溜,谁知屁股刚离开椅子,傅向沉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。
“去洗个澡,把自己洗干净了来我房间。”
盛晚脚下一软,装疯卖傻地揉眼睛,“晚晚困了,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傅向沉勾了勾唇角,转着轮椅绕过去,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刚才不是说了丈夫是能跟你一起睡的人吗?”
小女人眼里闪着孤疑,似懂非懂地摇着头,“沈妈妈说一起睡觉肚子里就会有小宝宝,我不跟你睡,我不要小宝宝。”
傅向沉嘴角抽了抽,这女人哪里听来的这么多歪理?
明明身材窈窕,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,却说着这么滑稽的话。
管家忍不住站出来教育她:“太太,大少爷是你的丈夫,夫妻睡在一起天经地义,而且睡一觉也不会有小孩。”
多少女人想给他们家大少爷生孩子,这女人居然还敢嫌弃?是不是看大少爷脾气太好了她就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