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的深秋,秦州大地已是一片金黄。
半坡村通往南阳乡的村间公路上,一个十六七岁,长得颇为俊俏,且穿着一身衬丁的女孩牵着一头猪,紧跟在猪后面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。
中年妇女一手用棍子赶着极不情愿走的猪,一手擦着脸上的泪水,她的身上,同样是小补丁叠着大补丁。
“站住!”
忽然,从不远处跑来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,身上坐着两个男子,一胖一瘦,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“妈了个巴子,看都看不住。”
自行车冲了过来,一个急刹。
胖子一边叫骂着,一边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。
这货一脸的横肉,敞开的衣襟处露出了浓黑的胸毛,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。
瘦子尖嘴猴腮,大背头梳在脑后,他色迷迷的眼睛在女孩的身上乱窜。
“老娘们,还要上告?省点力气吧!刘雄他大哥可是区上的领导,二哥又在外面混社会,你们斗不过,还是省省吧!”
中年女人抹了一把泪说:“我们不告了,就是想把猪卖了给他爸治伤。”
“谁信?”
胖子不容分说,他扑过去便抢女孩手中的猪缰绳,女孩不松手,两人便撕打在了一起。
中年女人想上前帮忙,可被瘦子一脚踹倒趴在了地上。
……
“住手!”
也就在这时,身材高大,脸色黑红,年约五十多岁的刘福堂小步跑了过来。
这人在半坡村光村长一职就干了十几二十年,可以说是一方的土皇帝,村里人谁都怕他,就连小孩不睡觉,只要大人一提村长来了,小孩也会立马闭上眼睛。
“林啸!你是军人,你这样做可是在犯法,我可以叫人抓你。”
刘福堂几步跑到了林啸的面前,他神色慌张的说道。
因为他看到了打麦场上惨烈的景象,鬼都怕恶人,他不怕那就怪了。
面对这个凶神,之前的林啸或许会怕他,可现在的林啸看到刘福堂不但毫无惧色,反而是冷冷一笑。
“犯法?那你家霸占我家打麦场,你儿子打断我爸的腿,还有他今天又派人打伤我妈和林倩,这些犯法吗?你作为村长,你是先抓他,还是先抓我?”
林啸掷地有声,句句在理。
这时,村里跑来看热闹的人已把打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趴在小桌上的刘雄这时已痛的支撑不住了,他不顾众人在场,他大声喊道:“爸!都是我们的错,我们认了。
打麦场还给他们家,他爸的腿是我打断的,还有今天是我派肥猪和瘦猴去打的刘秀芝母女,这些我们都愿意赔偿。
爸!你快答应,否则你儿子会痛死的。”
刘福堂的脸气得变成了青紫色,自从他在半坡村当村长以来,还没有人像林啸这样挑战过他的权威。
“好!打麦场立马清理还给你们,刘雄是伤了你的家人,可你也伤了他,所以这事就算扯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