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医生是享誉国际的心外科一把手,能请到他主刀手术成功的机率会大大提高,不过他恃才傲物特立独行,每个月只接诊一名患者,乔小姐,我已经帮你争取了名额,只是手术费用昂贵,仅仅辅助用的进口药就要三百万,一个月之内交不出来的话……”
三百万……
脑海里不断循环着医生说的话,乔念用手掬了捧水浇在脸上,失神地望着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。
这三年她所有的积蓄几乎都花在了医院,为了给小安看病几乎倾家荡产,如今连生活都成问题,她从哪里去凑三百万给小安做手术?
可是,小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毫无征兆地发病,医生说如果再不动手术的话,只怕他活不过明年。
她的小安那么好,那么的乖巧懂事,他的人生才刚刚启程,他怎么能死呢?
乔念重重地吐了口浊气,抬手擦掉眼角的泪,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手术一定要做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小安!
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筹钱!
“啊!”
洗手间门口传来女人的尖叫,之后便是四五个黑衣保镖闯入,乔念尚未反应过来,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猛地扼住她的喉咙!
“乔念,好、久、不、见!”
阴鸷森然的声音,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力,他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提起来,反手按在洗手间光洁的瓷砖墙壁上。
乔念只觉喘不过气来,她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极度陌生的面孔,心忽然忘记了跳动,那些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开闸洪水一般涌出。
……
怀里的小安听了乔念的话下意识地抬头,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。
这个坏人就是爸爸吗?
“是,小安,这是你爸爸。”虽然他或许并不期待你的出生,但血缘关系无可否认。
小安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,突然眉心拧成麻花一脸抗拒,“他才不是我爸爸!我爸爸是大英雄!他是个大坏蛋!刚才还要掐死妈妈!他是坏人!我要让警察叔叔抓走他!”
“……”
乔念一时语塞,她无措地看着孩子,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解释爸爸妈妈之间的恩怨。
“呵,”眼前的男人突然凉薄地冷笑一声,“乔念,你以为我还是四年前的那个陆执,那么天真好骗会上你的当吗?!”
乔念闭上眼睛,掩去眸底的受伤,“我没有骗你,阿执,小安是你的孩子,四年前我们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提四年前?”陆执眼中S气汹涌,乔念脖子一疼,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再一次死死卡在她的脖子上,“四年前你在我们大婚当天饥不择食与人乱搞,生下孽种还妄想栽赃到我头上!”
“不、咳咳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乔念拽住他的双手拼命摇头解释,“我是被人陷害的,是唐云溪在我的酒里下药,之后的一切都是她早就安排好的阴谋,你不要相信她!”
“闭嘴!你有什么资格侮辱云溪?四年前你怕事情败露雇凶企图开车撞死我,是云溪差点抽干自己的血才把我救回来!”
“她在抢救室不吃不喝守了我三天三夜,她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,而你呢?你却和野男人翻云覆雨春宵一刻!更是怀了野男人的孽种不辞而别背叛我!”
“我没有!”
乔念被唐云溪颠倒黑白的本事气得脸色通红,她死死拽着陆执的手,眼里血红一片。
……
陆执看着他的模样,想起小时候的乔念也是这般倔强,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说好了要携手一生凭什么她要背叛他?
当初说爱的是她,后来说分手的也是她,说消失就消失,说出现就凭空出现,她乔念到底凭什么?!
陆执心里翻江倒海,深邃冷寒的目光凝视着一大一小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,良久,嘴角勾起残佞的弧度,“把这个孽种给我拖走!”
“是!”
“不要!不要带走小安!”
乔念双目猝然睁大,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抬腿狠狠顶向男人胯间,陆执却早已料到她的动作,提起膝盖将她压住。
刹那间,整个人完全覆盖了上来。
沉寂许久的心房突然砰砰响,乔念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赫然放大的俊颜,葱白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收紧。
陆执却是毫无波动,深邃的眸底尽是嘲讽与厌恶,他冷声警告,“想要那野种平安无事,就乖乖听话!”
“不要……”
小安被黑衣人强行带走,惨烈的哭声划破医院的长空,乔念生怕他会犯病,不断哀求陆执手下留情。
“求求你不要伤害小安!小安有心脏病,不能受到刺激!”
“小安真的是你的儿子,阿执,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做亲子鉴定啊!”
“阿执,不要带走小安,不要让我和小安分开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