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一片昏暗,漆黑。
沈婉跪坐在大床上,眼睛被蒙着一块黑布,她的双手被绳子紧紧捆绑着,手腕上摩擦出一片血痕。
她使劲地挣扎着,手指骨节绷得毫无血色。
砰砰!
房门被疯狂地撞击着,最终被暴力撞开。
凌乱的脚步声冲了进来,她眼前的那块布被扯开,刺目的光亮让她几乎睁不开眼。
啪!
狠狠的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。
“贱人!居然敢背叛我!”
门外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,她一眼看到了面前的男人,她青梅竹马无比依赖的未婚夫。
“浩澜……”
她的眼角发红,绳子终于挣脱,她伸手拉住了苏浩澜的袖子,“浩澜,你听我解释,我被人侵犯了,快帮我报警。”
昨夜,那个男人精壮的胸膛,激烈的动作像是狂风席卷着烈火而至。
她看不见他的脸,怎么呼救都无法喊出声。
“侵犯?还有人侵犯你这个丑八怪?”
……
三年后。
“10495号无罪释放。”
西郊监狱的大门打开,女人抿着唇抬头,眼眸深处满是沉静。
可笑的无罪释放。
她从无边的地狱爬回来了。
她的手指纤细,破旧的衣服下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光洁的皮肤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,光滑一片。
上面的烧痕已经完全被修复了,如右半边脸一般白皙精致。
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停在她的面前,司机下车说道:“沈小姐,我来接您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攥着手深吸了一口气,走入车内。
车子缓缓驶向贺家山庄。
贺家最近出了一件大事,贺家小少爷贺承泽酒驾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,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,贺家没办法,只能用最传统迷信的方法——冲喜!
而冲喜新娘,是沈婉。
据说她和贺承泽的八字简直是天作之合,贺家洗清了她的嫌疑,将她从监狱里面弄了出来,编造了假身份,还给她修复脸上疤痕,就是为了赌一赌。
沈婉已经死了,死在了三年前那一天。
现在活着的人,叫沈晚星。
……
暖黄的灯光印照在沈晚星俏丽的小脸上,她的眸中氤氲着水汽,脸颊涨红。浓妆艳抹,却格外的明媚,穿着那一身喜服,耀眼到让贺西洲有一瞬间的晃神,有那么几分熟悉。
他的手指粗鲁地抹过她光洁的脸颊。
她的脸上没有疤痕,不是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是贺承泽!”
沈晚星衣衫凌乱,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冷峻矜贵,俊美无俦,比贺承泽更加成熟有魅力。
贺西洲探究地看着她,这个女人穿的是嫁衣?
他想到之前老爷子嘴里念叨着要给承泽冲喜……
“你以为我是贺承泽?”
“这里难道不是贺承泽的房间么?”
男人冷嗤了一声,“你难道不知道他已经成植物人了么?”
叩叩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!
沈晚星浑身僵硬,新婚夜被发现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,衣衫不整,一副事后的模样。贺家人会怎么弄死她?
她猛然起身想要躲藏起来,可是繁重的头饰却缠着男人的衬衣扣子,乌黑的头发被扯得生疼,一瞬间眼泪就流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