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炎夏日。
南夏一脸惨白的从出租车内下来,踩着高跟鞋便往医院方向跑去。
医院门口车水马龙、熙来攘往,南夏跟急匆匆赶去医院的家属撞到一起狼狈摔在地上。
双方匆匆致歉之后,南夏也顾不得自己扭伤的脚,忍着疼快速往医院方向跑去。
“姐,你没事吧——”南夏一边推开病房门,一边急切叫喊。
刚刚她接到电话,说南栀月在医院里遇见了一个精神病人,被他持刀威胁,身受重伤,吓得她急忙往医院赶。
“南夏,你来了啊?”
南栀月脖子上缠绕着白色纱布,隐约看得见一些渗出来的血迹,身上也有一些青青紫紫的伤痕,不过没有什么大碍。
此时她躺在病床上,探着脖子看着门口闯入进来的南夏。
病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的男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,低头耐心的询问。
南夏只看到他宽阔的背影,下摆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。
看着那背影,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,南夏的呼吸顿时一窒,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拽住。
不会是他……他不是应该在白城吗?怎么会出现在香城?
而站在病床边的男人微微侧身,幽深淡漠的视线瞬间和南夏撞在一起,即便是四年过去,那人的容颜她从来没有从自己的脑海里拔除过。
南夏的脚步仿若灌铅一般定定的立在门口,身子里的血液在瞬间沸腾起来,那瞬间什么都想不到,耳朵里只有不断传来的阵阵擂鼓声音,撞击的她思绪也化为碎屑一般。
……
以前她不过是画画不小心划破了伤口,商信言都会大张旗鼓的给她包扎,一本正经的教训她,“如果伤口不好好地处理,很容易感染,会引发各种后遗症,我是医生,必须听我的。”
“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夸张?”
“南夏,你身体所有地方,包括每一根寒毛都是属于我的,我不容许你有任何损失。”
她换季就容易感冒,过敏,都是他不舍昼夜的在她的身边照顾她。
那个曾经温暖过她的人,如今却用这样冷厉陌生的眼神看自己,甚至用这样恶劣的方式对待自己,这样的落差感,让南夏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更加疼,眼底下有一阵湿意……
她曾经以为他们会走过一生,旋即,脑海里又猛然的想到四年前的那个雨夜,弥漫在大雨中的鲜血……
整个脸色再次惨白起来……
她和商信言之间,早在四年前就不可能了。
收好思绪之后,南夏才瘸着腿走到病床边看南栀月。
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
南夏低头才看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肿了起来,走一走都觉得钻心的疼。
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,蹙眉看着南栀月的伤口。
今天是南栀月来希望医院报道的日子,当初爸爸身体不舒服,只觉得胸口疼,一直都以为是胃不舒服,当胃病治疗,结果爸爸突然间心脏病发,没有抢救回来去世,南栀月便毅然报考医学院,励志成为一名心脏科的医生。
那一刀子是在脖子,若是再深一些,南栀月这条小命就要不保了。
南栀月明明失血过多应该苍白的脸上却绽出一些微红与羞涩,抓着南夏的手,一双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光,欢喜的说,“南夏,我跟你说个秘密,我恋爱了!”
……
“好了,这是我的事情,不需要你管!”
南栀月才不想听南夏的废话,目光一下凌厉,“有时间你就多关心下你的儿子吧!”
南夏虽然比她小,但是结婚早,现在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图图,小家伙很是聪明可爱,不过有段时间经常发烧感冒,送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图图有白血病,一直都在医院里治疗。
虽然南夏说的也是事实,不过,现在她在希望医院工作,近水楼台先得月,只要她更加主动一点,商信言一定会被自己打动,迟早都会注意到她的。
她南栀月想要得到的,就没有任何困难能够拦住她!
不知道为什么。
南夏忽然间觉得姐姐南栀月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鸷,自己有些不认识了一般。
甚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,浑身也是带着刺的。
南夏还想劝她,不过,南栀月视线在南夏有些发肿的脚背上看了一眼,大大的眼睛里忽然一亮,脸上绽出一抹笑容。
“你的脚都肿成这样了,我还是给叶圣景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吧,他最近不是刚好回国了吗?你的脚都肿成这样了,怎么回去?”
“不用——”
不等南夏阻拦,南栀月的电话已经拨打出去,挂断电话之后南栀月笑着说,“叶圣景说待会过来接你,你没事的话就去看看图图吧,我想休息了。”
南栀月的情况不错,医院里也有护士在,南夏想着图图的病情便转身拖着腿去病房找图图。
儿童病房里住了好几个小朋友,几个小孩凑在一起玩玩具,护士白熙是专门负责照顾。
见到南夏过来,她跟南夏打了招呼,笑眯眯的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