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然亲手养大的儿子将匕首狠狠插入她的心口,她浑浊的双眼沁出一层水雾:“睿儿,你......”
一股血腥味迅速上涌,云舒然兀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眼睛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,耳朵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神情恍惚间听到她夫君、儿子还一个女人的笑声。
云舒然含恨而死。
“夫人,起来喝药了。”
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云舒然不禁疑惑,难道地狱的鬼差还有女娃娃?
云舒然用力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娇柔却叫人恶心的脸。
她记得,这是她的夫君傅文渊安插在她身边的人,将各种损坏身子的药说成是养身子的药让她服用了整整三年!
等她醒悟过来,这丫鬟已经成了府中妾室。
云舒然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拳头,伴随一声惨叫,绿萝被打倒在地上,半边脸高高肿起,出了血。
真实的触感让云舒然心下一惊,不是说鬼魂是冰冷的吗,看来是老人讲错了。
万千思绪涌上,云舒然头疼不已。
绿萝不可置信地看向云舒然:“夫人,你为什么打我?”
云舒然待下和善,从未这样对待过她。
“打你还要理由吗,贱婢!”云舒然恶狠狠地瞪着她,狠厉的气息从周身散开。
……
迎上云舒然戏谑的目光,傅文渊竟然在这个让他厌恶的发妻面前生出一丝心虚,但这点感觉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
云舒然身为主母,就应该识大体顾大局。
天底下哪有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男人?何况他至今连一个妾室都没有,不过是要了丫头罢了。
这样一想,傅文渊底气足了几分,但他还需要云家的助力,耐着性子和颜悦色道:“夫人管家辛苦,为夫很是感激。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打骂下人,传出去有损傅府名声。”
云舒然端坐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捏在手里把玩:“夫君听谁说的?”
傅文渊刚想说是绿萝亲口跟他讲的,但觉得有些怪,便改口:“倒也用不着谁来讲,我一进门就看见绿萝脸上带伤便问了。”
绿萝见有人为自己撑腰,“噗通”一下跪在地上,眼泪在高高肿起的脸颊和鼻翼之间流下。
“奴婢不知做错了,什么时候惹了夫人不快,还请夫人明示。夫人无端折磨,奴婢实在惶恐,不得已才请大爷做主。”
傅文渊其实也不怎么相信云舒然会苛待下人,毕竟这四年来云舒然是什么样的人,他看得清楚。
但是云舒然这副冷清高傲的样子,实在是令他火大。还是绿萝这种小鸟依人的得他心。
“教训下人本是应该,但也不能无端打骂。若是你得了个刻薄的名声,云家女往后议亲定会不顺。”傅文渊淡淡道。
这就是威胁了。
这个世道,女子艰难,家中有女子名声受损必定会连累其他女眷。
傅文渊知道,云舒然很在意母族,必不会让其受损。
“来人!把这贱婢按下去,打二十大板。”茶杯被重重拍在石桌上,溅起水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