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姐,求求您别打了,再打下去我家小姐会死的。”丫鬟知意一边大喊,一边扑向蜷缩在地上的少女,企图用身体帮她挡下这些鞭子。随即便被人拉开了。
挥舞鞭子的人正是顾府二小姐顾云毓,十六岁的少女,脸上露出一丝阴狠,一双丹凤眼微眯,对着蜷缩在地上的人,狠狠一鞭子打下去。
“你还敢躲?”顾云毓顿时红了眼,乱挥着鞭子:“你再躲?偷了东西还敢躲?”
看着地上乱滚的人,顾云毓心情大好,走了两步,对地上的人说:“只要你对我跪下磕头认个错,态度好点,兴许我能饶了你。”
而蜷缩在地上的人,浑身发抖,鲜血浸透了衣衫,嘴里喃喃的念叨:“我没有,不是我偷的,不是我。。。。”
“哼,我说是你偷的,就是你的偷的。”顾云毓狠狠甩下一鞭子。
小屋昏黄的烛光印在顾云毓扭曲的脸上,倒活脱脱像个恶鬼。
“怎么你不说话了?装晕能跑得掉吗?来啊,给她淋一盆冷水,让她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贴身丫鬟冬花连忙从门口打一盆冷水,直直泼在少女身上,冷水混合着鲜血,留的到处都是。
躺在地上的人早冰冷的没有了动静,血肉模糊,全身没一块好皮。
“二小姐,二小姐,主君与夫人有要事找您商量,要您赶紧过去呢。”门外一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。
“今天真是便宜你了,咱们走。”说罢,顾云毓看也不看径直离开。
没有其他人的禁锢,知意连忙扶起地上的少女,“小姐小姐您醒醒啊。”说着,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。
“啊,疼,这是?”
顾盼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,骨头也错位好几根,随即心里一惊:“我不是在我那小公寓里面吗,这里又是哪里?”
……
“我不嫁!”顾云毓拿起茶杯就往地上一摔,茶水浸湿了地毯。
坐在正坐上的男子,阴沉着脸看着撒泼的女儿,微微皱眉,手指在桌面上一阵一阵的叩着,不知想些什么。
一旁的美妇保养得极好,即使是生有一儿一女,皮肤也是细腻紧致有光泽,看起来与二十多岁的姑娘无异,她就是顾云毓的生母,白莲伊。
见状她赶忙拉着男子的衣角,轻声的说:“老爷,您快想想办法吧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毓儿跳进火坑吧,那可是凶名在外的宸王殿下,之前连皇上给他送的女人都是活着进去,抬着出来啊。”
“这可是皇上赐婚,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开,难不成你要我抗旨不成?那我们一家的脑袋还要不要了?”开口的男子正是顾盼,顾云毓的父亲,当朝宰相顾盛开。
一声怒喝,将美妇吓退,白莲伊低声哭泣了起来。
顾盛开听着妻女的哭声一阵头疼。皇上为了权衡朝堂,让顾家与宸王结亲,就是让两家结仇,宸王那性子天恒国谁人不知,暴虐成性,不近女色,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,领兵打仗一把好手,天恒国能有如今太平盛世全靠宸王以及手下一众将士。
可是功高盖主,难免引起皇上不满,各方面打压。
“老爷老爷。”哭的梨花带雨的白莲伊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摇了摇顾盛开的衣袖,将他从思绪中撤回来。
“老爷,皇上下旨赐婚顾家女与宸王做王妃,于三月后完婚。”
顾盛开有些不解的看着白莲伊,心想,这不就是刚刚宣旨的内监大人说的原话吗?
白莲伊脸上有些得意,阴霾一扫而光,激动地说:“圣旨说的是顾家女,可老爷别忘了,咱们顾家可不止毓儿一个女儿,先头夫人还为您留下一名嫡女。”
“顾盼?”
看老爷想起来了,她连忙接话,
“对呀,顾盼可是咱顾家唯一的嫡女呢,皇上下旨赐婚不见得是赐婚庶女吧?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揽星阁。
破旧的木床上,顾盼眉头紧皱,额头冒出丝丝冷汗,似乎在梦里遇见了可怕的事情。
“小姐,奴婢昨天要是不出去采买,您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了,都怪我,都怪我....”
顾盼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哭泣声,和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,眉头皱的更深了。
“这是谁?这个凉凉的感觉仿佛是在上药?”顾盼心里想着,睁开了眼。
守在一旁哭泣的人看着顾盼睁开了眼,连忙喊道:“小姐醒了,小姐醒了,知意,快去打盆水了,快!”
这一声大喊,彻底把顾盼从睡眼惺忪的状态喊清醒了,确实有人,不是在做梦了。
“翠微姐姐,水来了,小姐醒了吗。”
顾盼听着知意熟悉的声音,睁眼定了定神,眼前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少女,穿着一身翠绿的丫鬟裙,头上插了一根木簪子。
顾盼微眯双眼,努力在脑子里寻找这个人的信息。原来当初母亲看她卖身可怜,便买回来从小照顾我,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,翠微。
“小姐?小姐?”翠微见小姐盯着自己也不说话,连忙摇了摇顾盼,生怕她有什么事。
“没什么,头有点晕晕的。我没事。”顾盼摆摆手,不在意的道。
翠微见顾盼这样子,满眼辛酸,止住要开口说话的知意,示意她别开口提起那些伤心事。
“只要小姐您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让奴婢和知意伺候您擦擦身子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