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入了冬,我便感到忽冷忽热,每日昏昏沉沉。
韩宴宁照例,初一十五便来我宫中,坐在那或是看书,或是沉默不语。
有时我睡着了,朦胧间,感到有人将手贴在我额头上。
耳边响起侍女渔扇的声音。
“娘娘近日有些嗜睡,陛下。”
那道清冷且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朕不会打扰她,只是来看看。”
渔扇不再言语。
韩宴宁手心冰冷,而我热得头昏脑涨,想留住那一抹凉。
他一愣,又收回手,我便知道他不愿与我接触过密。
也只有在意识不清的时候,我才会稍微地期待他。
睁开眼看向他时,把他当成淳王府那个光彩夺目的世子。
我对他露出笑容,问他,“阿宁,我们一会儿去哪儿玩?”
我最爱跟他去外面闲逛,或是放纸鸢,或是游花市。
也期待路遇恶人,每当这时,我和他便从天而降,把歹徒打跑,帮扶弱小,在众人的称赞下拂袖离去。
……
2
“皇后啊,你梦到以前了么?”
我偶尔分辨不清当下是何时,韩宴宁就会这般提醒我。
如今,已经是他登基的第十年。
我也做了十年的皇后。
当初,淳王与徐贵妃合谋,毒S先帝。
先帝昏庸无道,民怨四起,引朝野不满,拥淳王为帝。
他假意推辞,最后还是坐上了龙椅,只是不足一年便驾崩,将皇位传给了已经被立为太子的韩宴宁,名正言顺。
韩宴宁对我说:“迎迎,我一定会让天下太平,会努力成为百姓爱戴的帝王,你,是唯一的皇后。”
我甚是不安。
我父亲只是翰林院的史官,负责修撰史书。
薛家还没有女儿入宫为妃的先例,更遑论皇后。
我父亲一生谨小慎微,自我入宫以后,也不会去看我,即便韩宴宁特许他可入后宫探视,他亦不敢逾矩废礼。
偶有家书传来,他在信中反复叮嘱我不可任性,要依礼接见命妇,严明掌管后宫,尽心侍奉天子。
我拿着家书找韩宴宁抱怨,对他说:“你看我爹,他怎么这样啊,现在后宫还没人,他竟让我劝你广纳妃嫔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