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后台,叶云安缓缓抚上隆起的小腹,神色哀凉。
“小雅,麻烦你帮我预约你们医院的流产手术吧。”
“时间......就定在三天后。”
穿着伴娘服的闺蜜沈雅愣了一下。
“安安,你疯了?”
“萧晨俞弱精症,你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,又是喝中药又是试管,今天可是你们大喜的日子,怎么说不要就......”
沈雅望着叶云安那双麻木的黑眸,终究还是把剩下的疑问咽了回去。
半小时前,叶云安期待七年的婚礼,被萧晨俞的小助理阮清歌毁了。
婚礼现场,巨型LED屏上,本该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婚纱照,却变成了阮清歌的孕检单。
而孩子父亲那一栏,赫然填着萧晨俞的名字。
阮清歌刹那间红了眼眶,柔弱无助地躲到萧晨俞身后,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仿佛她才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。
萧晨俞云淡风轻解释道:“清歌一个人生宝宝怪可怜的,我就陪她去产检了。”
“孩子父亲那栏只是挂个名,就当是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干爹。”
叶云安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她未婚先孕,没有老公确实可怜,所以这场婚礼,还有你这个老公,我都送她了。”
……
叶云安独自回到了那个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家。
她拒绝了沈雅的陪伴,执意要一个人静一静,她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,好好和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做个告别。
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。
在一次常规体检中,萧晨俞查出了没有生育能力 。
他无助得像个犯了错事的孩子一般,将脸埋在叶云安的怀里。
“安安,怎么办啊......”
“我无数次地幻想,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,最好是女孩,眼睛像你一样圆圆的,可现在,这一切都没可能了......”
素来在商场上雷厉风行、S伐果断的萧晨俞,罕见地声音哽咽。
也是在这一刻,叶云安决定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都要生下属于他们二人的结晶。
一向怕苦的她,喝了无数杯中药,尝试了各种偏方,甚至为了那一丝可能,生吞过蜈蚣,喝过不明来历、散发着黑色腥臭的液体。
每一次尝试,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但她从未放弃。
最后,她选择了试管这条更为艰辛的路。
一次次无情地扎进她的腹部,来回捅穿,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。
可她怕萧晨俞担心,总是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丝声音。
在无数次的折磨中,叶云安却觉得心里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蜜,因为那是他们爱情的希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