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苏余,多余的余。
我天生双目失明,又因是个女孩,爹不疼娘不爱。
一生下来就被扔给了农村的奶奶,奶奶爱财如命,一直想把我卖了换钱。
只是我太小,又有缺陷,没有人愿意买。
奶奶骂我讨债鬼,起初我还很伤心,听得多了就不在意了。
我知道我一个瞎子,要找一片避风的屋檐很难,为了活着,我得抱紧奶奶的大腿。
宋智是村长的儿子,体弱多病,不能跟同龄的孩子跑闹,他就经常来找我说话。
他的声音很好听,如同林间的鸟鸣。
我喜欢听他说话,他就像一道微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,我能从他的描述中感受我看不到的云淡风轻。
可是这一个月来,宋智没有再来找我,我以为他也像其他人一样,嫌弃我是个瞎子,不愿意跟我玩。
奶奶却告诉我,宋智喜欢我,让我他的新娘,我心里甜丝丝的,嫁给宋智我就能过上不一样的生活,最起码能吃饱穿暖。
没错,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吃饱、穿暖那么简单。
可我这么简单的一个心愿都满足不了。
成婚当天,奶奶亲自送嫁,扶着我进了花轿。
直到听到「盖棺,落葬!」,我才知道我进的不是花轿,而是棺材。
……
我皱了皱眉,宋智是不是傻了?
我明明已经回头了,他怎么还重复那句话?
可当我再想问什么的时候,宋智就直挺挺倒下,我拽住他的胳膊却被他带倒。
我摔在他身上,倒没有觉得疼,只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刚刚看起来热闹如街市的山道,现在已经是黑乎乎一片。
那一群人也凭空消失不见。
我想起村民们的话,不禁开始发抖:我刚才一定是遇到阿飘了,还那么多只!
本想起来继续走,但我手脚发软,自己都站不起来,更不要说拖着昏迷的宋智。
架子车的扶手已经断裂,一时间不能用。
我干脆摆烂,继续趴在宋智身上,抱着他我就没有那么怕了......
天亮了,我起身扶着宋智坐好后去修架子车,却见架子车就停在山崖边上,离涯边不到一掌的距离就是我的脚印。
我一阵后怕,身上的汗毛齐齐竖起,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。昨晚要不是宋智拉住了我,我应该就拉着他掉下悬崖了。
我呆坐了一个小时才回神。
太阳已经升级,要是再不走,怕是会遇到出村办事的村民。
架子车的扶手修不好了,好在还留了一小段勉强可以拖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