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冬月,大雪飞扬。
纪如歌身上落满雪花,身体已经被冻僵,她拢紧衣袍,脚步更加匆忙了几分。
小太监斜斜为她撑着伞,忍不住劝道:“娘娘您别着急,小心脚下。”
皇上方才下旨说父亲贪污受贿,私自卖官,要满门抄斩,现在族人已经全被抓进大牢,她怎能不急。
走进养心殿,推开厚重的大门。
纪如歌带着一身寒意,走入殿内。
屋内的炭火烧得霹雳作响,暖气瞬间将纪如歌身上的寒意驱散。
萧揽决从书案中抬头,见到来人,眼中满是不耐。
“咚”地一声,纪如歌直直跪下,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沙哑地道:“皇上,求您放过臣妾的父亲!”
萧揽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目光扫向纪如歌,薄唇轻启。
“您哪来的脸到朕跟前求情?你父亲做出此等事,便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,朕也需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萧揽决声音异常冷酷,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温和。
纪如歌怔了怔,差点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自己爱了六年的男人,嗓音干涩,忍着心中的酸涩,辩驳道:“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,皇上,我们纪家一向忠君爱国......”
“放肆!”
萧揽决怒喝一声,将手边的茶杯“砰”地一声摔至纪如歌脚下,黑曜石般的眸子森冷阴鸷的射过来。
……
坤宁宫。
贵妃沈清雪带着一众宫人气势汹汹而来,她衣着华贵,妆容精致,看着面色憔悴的纪如歌,嘴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姐姐,您就算是为了惹皇上心疼,也不必这般作贱自己吧,瞧您这副模样,怎配得上这中宫皇后之位,不如趁早退位的好!”
纪如歌病了许久,脸上难掩病态。
“没有恩宠还不是谁都能踩你两下,现在只要我想,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纪如歌挺直了背脊,强撑着冲沈清雪笑了笑:“是吗?那你可以试试。”
沈清雪见她到现在还这样有底气,顿时气得面色狰狞。
手指嵌入掌心,她冷冷地道:“吩咐下去,坤宁宫一切用度一切从简,宫中寒凉,皇后娘娘可千万当心,若是被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老鼠咬伤,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!”
纪如歌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些血色,淡淡道:“你做这些,皇上是否知晓?”
沈清雪一惊,压下心中得慌张,故意凑到她耳边,冷冷地道:“若无皇上撑腰,臣妾怎敢如此放肆!”
果然,这一切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不关心,不在意罢了!
紧绷的一根弦断裂,纪如歌呆呆地站在原地,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沈清雪脸上满是得意之色,如同一个胜利者般满意的离开。
纪如歌跌坐在台阶上,泪水已经被风干,冷风如刀便拂过。
侍女春桃急忙将披风拢到纪如歌肩上,担忧地道:“娘娘,您风寒还未痊愈,怎能坐在这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