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秋,卞城大帅府。
凌漪恭敬的立在堂下,听着裴夫人不悦的训斥:“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,你看看你穿的像什么!”
凌漪有些无奈,又有些窘迫。
她穿着一身白衬衫绿军裤,的确和满室旗袍洋装的女人们格格不入。
可这两日她正为了秋收的事忙的不可开交,每日需在外办公,实在穿不得女子衣裳。
凌漪偷偷抬眼看向侧坐上的少帅裴聖,见他只是自顾自的把玩着折扇,一眼也未看她,心中忧闷一闪而过。
她恭敬的向裴夫人认错:“夫人,我下次一定穿。”
一听她这句话,裴夫人手中茶杯“哐”一声砸在檀木桌上!
她冷哼一声:“你今日就给我换下这身不男不女的装扮!”
裴夫人手一指,后头背着工具箱的裁缝,便上前要给她量尺寸。
凌漪不禁看向裴聖,可裴聖只是端起茶杯,那若无其事的满不在意,让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但就在这一瞬,变故陡生。
那裁缝突然从布料夹层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,直直朝裴夫人刺去!
凌漪眼神一厉,拔出腰间左轮,抬手便射。
一声巨响,小学徒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……
凌漪神情一变,当即上车带人赶去。
车最后停在了胭脂胡同。
还没进去,里面的笑语便直透门面,凌漪脸色有些难堪,脚步却不停直接走了进去。
走进花楼大堂,凌漪心中一咯噔。
只见那特派员被毫不留情的绑了双手,吊在了房梁上,已经是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样。
凌漪偏过眼,看向了大刀阔斧坐在堂中央的裴聖,他半敞着衣裳,露出结实胸膛,怀里抱着同样衣衫不整的女人。
这一幕像一把尖刀,刺得凌漪呼吸一顿。
狠狠咬了下唇,凌漪压下情绪,对陈勤命令道:“把人放下来。”
她直直走到裴聖面前,无视了他怀里的女人,语气中压着怒意:“你做什么要这么对他?这是南京来的特派员,你这样会给大帅带来麻烦!”
裴聖淡淡瞥了她一眼,漫不经心的说:“这整个卞城都知道玫瑰是我的人,他敢对玫瑰动手动脚,我教训他,有什么问题?”
凌漪的手,有些冰凉。
他说,玫瑰是他的女人。
可她凌漪,却是裴聖的未婚妻。
他说这样的话,又是置她于何地?
这时,裴聖怀里的玫瑰娇媚一笑,斜眼看向凌漪:“少帅,这就是大帅给您定下的童养媳啊?看这样子,哪里像个女人嘛,难怪您每夜都要来找我呢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