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上,气氛僵凝。
“你父亲正出差,让我来通知你,婚期定在三天后,早点准备。”
邢淼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疏离和厌恶,十分不耐地看着面前安静沉默的年轻女子。
对这个丈夫前妻生的女儿,她实在没什么好脸色。
若不是这次霍家突然指名要她,时家也还要指望这道关系,她绝不会让这个贱种进门。
“要不是你父亲,以你这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身份,能嫁到霍家去,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......”
听到这理所当然的施舍语气,时婳差点气笑了。
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天大的便宜。
外界都说霍家的儿子身体有重疾,一直在国外治疗,所以至今未婚,把女儿嫁过去就等于守活寡。
而邢淼口中那位所谓的“好父亲”,却毫不犹豫把她推了过去,像物尽其用的廉价商品。
“邢女士并不是我的母亲。”时婳抬起头来,露出手掌大莹白的小脸,“这样的好事,该为你的女儿争取下才是。”
她五官生的极美,虽然素净,却挑不出什么缺点,此刻浅淡的眉眼间都是淡漠,在邢淼眼中,比言语更加讽刺。
“啪!”
邢淼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,眸中火光四溅。
“如果不是你还有用,就凭你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,你就该死!时家已经答应这场婚事了,到时候就算是绑,也要把你绑过去!”
……
她留着一头颇为时尚的棕色卷发,一身休闲小洋装,脚下踩得生风的高跟鞋停了下来,带着傲慢不可一世的气势睨向时婳。
“这才刚嫁进来呢,就蹬鼻子上脸了,好意思让我们等这么久?”
时婳怔了一瞬,本就是过来吃晚饭,就算路上再慢,也没耽搁多少,怎么会等太久,这个女孩子明显在故意为难她。
如此直白又迫不及待的表现了她的厌恶。
也是,霍家这样的地方,就算儿子有重疾,也只会觉得她在高攀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她敛眸笑了下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大概是过主城区时减速行驶了一段,抱歉。”
霍琴琴冷哼一声,侧过身子,往正厅走去。
时婳向领着她进来的佣人道谢,跟在霍琴琴身后,在看到端坐在沙发上打扮雍容的贵妇人时 ,上前微微躬身。
“唐夫人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唐蓉面色不为所动,并没有搭理什么,挑剔的目光在时婳浑身上下扫了一遍,蹙了蹙眉。
霍琴琴见状满脸得色,双手抱胸。
“妈,我真是不懂,爷爷怎么会让这个野丫头进门!哥哥那样的男人,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数不胜数!哪个不比她好,爷爷真是病的糊涂了!”
她是霍家的小女儿,平时就骄纵惯了,说话少有顾忌。
唐蓉抿唇,她也不知道老爷子的意图,依照霍家的地位,就算儿子有那些传闻在身,想和霍家攀上关系的,也会有一大堆,为什么老爷子挑来挑去,最后挑了这个?
虽然这个时婳与她设想中畏畏缩缩,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不同,除了打扮过于素净,样貌倒没什么瑕疵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