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的冬日,森林里的夜深沉黢黑,黑压压的树影笼罩着,压抑而又静得让人害怕。
这暗沉的林子里,有一处却是亮着的。
屋里,白炽灯挂在头顶的天花板上,摇着晃着。
墙角,一堆柴火旺旺地燃烧着,烘得整个屋子暖暖的。
“够了!”常明烟咬着牙,反手用力推开男人。
哪知,那手被男人擒住。
紧接着,男人略微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怎么,这就受不了了?”庄默臣轻呵一声,突然紧紧扣住常明烟的下巴,“比起我妹妹受到的伤害,这点算得了什么?”
“庄默臣,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?!”常明烟突然大吼起来,喊着男人的名字,“恒北不是你说的那种人,更不可能会伤害你妹妹!”
男人嗤笑,咬牙瞪着她:“怎么不可能?要不是因为他,我妹妹会想不开去寻死?”
“从三十楼摔下来,你知道有多惨,有多疼吗?”
“……”常明烟闭了闭眼,气息不匀,“不是,恒北不会那么坏的……”
“常明烟,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吗?”庄默臣掐紧她的下巴,声音恨恨的,“我妹妹才刚从名牌大学毕业,前途一片光明,可却被顾恒北那个畜生毁了,被他毁了!”
说到最后,男人竟吼了起来,脖颈也因为太激动而爆出明显的青筋。
常明烟被他吼得惊了下,她咬咬嘴唇,不甘的说:“就算真的如你所说,那我又有什么错?你为什么要折磨我?你去找他报仇啊!”
……
什么时候开始错位的呢?
那大概是一周前,常明烟的二十二岁生日会上。
她的生日在十一月的末尾,那会儿,天气已经很冷,晋城也已下过初雪。
前不久,她才跟男友顾恒北订了婚。
为了给她惊喜,顾恒北特意瞒着她举办了生日宴会。
生日会上,来了她跟顾恒北好多的朋友。
常明烟记得那晚她玩得很开心,也喝了很多酒。
到后来,她醉醺醺的,人都站不稳,最后是被人扶着进的她跟顾恒北的房间。
就那样,她醉得晕睡了过去,变得无知无觉。
再睁眼时,她身处陌生的房间。
屋子逼仄狭窄,粗糙的水泥墙面,上面几乎贴满了报纸,连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润润的,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透露着寒酸。
常明烟“啊”的叫了声,嫌弃的踢开被子,从床上跳了下来。
她身上还穿着露肩的礼服裙,这会儿站在阴冷的屋子里,整个人抱着肩膀冷得瑟瑟发抖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不是好事,第一感觉是想赶紧离开。
常明烟冲到那扇门前,还没碰到门把手,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……
静默无声,黑暗里,常明烟睁着眼睛,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眼角滑下。
耳边是男人沉重的呼吸声,常明烟哭得眼泪变干,又有新的眼泪溢出。
这已经是她被绑架的第七天,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,父母担心成什么样?顾恒北在找她吗?
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自己快崩溃了。
前几天,庄默臣每次强迫跟她做完,总会拿着手机拍下她衣不蔽体的照片。
有时候,他甚至变态到录下视频。
事后,他强迫着常明烟看那视频,还问她:“你说,顾恒北要是看到这个,他会怎么样?”
常明烟觉得庄默臣是个疯子,一个不要命,变态的疯子。
可是,她不想再陪着他疯了。
她想回家,想起父母往日对她的疼爱,她的心脏就一阵阵揪痛。她想做回快乐的常明烟,不想再这样了。
不知不觉的,她哭泣的声音就那样发了出来。
男人似乎被吵醒,用力推搡了她一把,嘴里不耐烦道:“哭哭哭,你要再哭,咱就继续搞。”
“……”常明烟紧咬着嘴唇,不敢再泄出声音。
黑暗里,她目光绝望的看着墙角的火堆。
火烧得旺旺的,可她只觉得好冷,好冷……
……